星雲遲疑了一瞬。

再次抬起頭來,他看著蘇辭月眸中的堅定,淡淡地擰了擰眉,“媽咪,你確定,要去那個新聞釋出會嗎?”

蘇辭月狠狠地點了點頭。

她必須,親自聽到秦墨寒的解釋。

否則彆人的話,她一句都聽不進去!

看著她如此堅定,星雲歎了口氣,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那好,我陪你去。”

二樓的欄杆處,星辰看著星雲的背影,忍不住地喊住他,“老哥,你……”

他不是平時最心疼媽咪的嗎?

怎麼這種時候,他明知道媽咪去了那個新聞釋出會隻會難過,卻還要陪著她去?

星雲淡淡地頓住了腳步。

片刻後,他轉頭朝著星辰笑了起來,“女人嘛,就是要寵著。”

“她想要做什麼,支援她就好了。”

星辰翻了個白眼,“可是不能盲目啊。”

一旁的福千千瞪了星辰一眼,“什麼盲目不盲目?”

“你媽咪做的是正事兒!”

說完,她還忍不住地伸出手敲了敲星辰的腦袋,“平時看你也挺心疼你媽咪的,怎麼這個時候了,連讓你媽咪去求證都不讓?”

星辰被打得吃痛,下意識地捂住了腦袋,“你不懂。”

雖然他也知道,媽咪肯定是要痛苦難過一陣子的。

但是他真的不想看到媽咪那麼快就傷心難過。

反正……能拖延一點是一點吧。

畢竟她也是他最愛的女人呢。

但星雲卻不這麼認為。

他緊緊地抓住蘇辭月的手,“放心,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我在。”

蘇辭月深呼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握住星雲的手,母子兩個人大步地離開了彆墅。

二樓的陽台上,星光看著蘇辭月和星雲的車子遠去,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爹地,你一定要這麼做嗎?”

“其實我們可以想想彆的辦法的。”

“你就不怕等事情過去了之後,媽咪不原諒你嗎?”

訊息發過去了,對方冇有迴應。

小丫頭無奈地看了一眼麵前桌子上擺放著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秦墨寒正在和楊清幽站在一起,回答那些記者的提問。

……

蘇辭月和星雲趕到新聞釋出會現場的時候,秦墨寒正在和楊清幽宣佈他們結婚的日子。

時間是十天後。

很急。

站在新聞釋出會現場的門口,蘇辭月看著台上那個被楊清幽挽著手臂的男人,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

之前一路上,她都在告訴自己,一定有誤會的。

肯定不會是福千千說的那樣的。

秦墨寒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不會的……

可現在,她站在現場,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微笑著和楊清幽說著什麼的樣子,心臟還是忍不住地像是被刀子攪著一樣地疼。

她死死地咬住唇,一步一步地朝著會場的台上走去。

有記者正在詢問:

“秦先生,為什麼您和楊小姐的婚事宣佈地這麼著急,是和簡家的危機有關嗎?”

“您是不是也和外界一樣,覺得簡家大小姐嫁給紀家大少爺,是簡家唯一的生路?”

秦墨寒勾唇笑了起來。

“並不。”

說著,他溫柔地看了楊清幽一眼,“我之所以和她這麼快訂婚……”

“一來是因為,這份婚約,是當年簡家的老爺子和紀家的老爺子定下來的約定,是兩個長輩的友誼,出於對長輩的尊敬,我們應該儘快完成他們的願望。”

“二來是因為,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我和清幽的婚約肯定會受到閒雜人等的反對,所以定下來地越快越好,避免節外生枝。”

“你說的,會反對你們的閒雜人等,是我嗎?”

男人的話音剛落,會場門口的方向,便響起了一道冰冷淡漠的女聲來。

整個會場的人瞬間都循著聲音看了過來。

蘇辭月緊緊地抓住星雲的手,眼淚縱橫,身體都開始微微地發抖,“秦墨寒,你說的那個閒雜人等,是我嗎?”

台上的男人狠狠地擰了擰眉。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辭月身邊的星雲。

父子兩個的視線相交。

秦墨寒擰眉,眼神似乎在問:你怎麼把她帶過來了?

星雲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眼神也在冷冷地回答:反正早晚都要知道。

眼看著兒子已經不站在自己這邊了,秦墨寒深呼了一口氣,收斂起情緒,目光定定地看著蘇辭月的臉,“是的。”

“轟——!”

會場裡頓時像是炸開了的鍋,記者們都開始瘋狂地拿起長槍短炮,朝著蘇辭月的臉拚命地拍。

蘇辭月的腦袋轟轟隆隆的。

她到底得到了他的答案。

雖然這個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女人吸了吸鼻子,眼淚開始不由自主地縱橫了起來。

“秦墨寒,能給我個理由嗎?”

明明……

明明他們是那麼相愛的,不是嗎?

“冇有理由。”

男人的眸光淡淡,“隻是厭倦了。”

蘇辭月的身子一晃。

“厭倦了?”

“是。”

男人的目光冰冷地冇有一絲絲的情感:

“從你我在一起開始,就一直是我在歉疚你,保護你,替你料理各種事情。”

“從開始的程軒向晚晴,到後來的蘇家蘇沫,再後來是葉千玖……”

“你遇到的所有問題,都是依靠我在給你解決的。”

蘇辭月的身子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

她咬住唇,“我不記得……”

秦墨寒的眼中掠過一絲的痛色。

他彆過臉,不敢和她對視,他怕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他這場戲,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你不記得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

“蘇辭月,從一開始,你就是在依賴我,利用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最後你卻根本都不記得我了。”

“我在你心裡,是最不重要的那個,對不對?”

“不,不是的。”

眼淚朦朧中,她看著他冰冷的臉,極力地想要挽回,“我忘記了你,不是因為你不重要。”

“不管是失憶前的我,還是失憶後的我,都是喜歡你的。”

“你,應該明白的啊……”

秦墨寒閉上眼睛。

他當然明白。

如果不是愛得最深,怎麼可能忘記?

就像是蘇辭月的父親簡明鐘,如果不是愛得太深,怎麼會忘記柳如煙二十年……

“不重要了。”

他深呼一口氣,抓住楊清幽的衣袖,做出一副親密的樣子,“我現在有她了。”

“我們門當戶對,還從小有婚約。”

“既然你來了,我就通知你。”

“我們結束了。”

“十天後,我將會用全世界最豪華的婚禮,迎娶真正的簡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