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寒看了一眼遠處玻璃門裡麵的紀萬晟,又看了一眼麵前的孔念柔。

他終於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

孔念柔的可怕,不在於她能隨意識破他的偽裝,也不在於她擅長對人用毒。

而是……她的冷漠和無情。

按理說,孔念柔喜歡了紀萬晟那麼多年,紀萬晟幾乎已經變成了她的執唸了。

她會為了紀萬晟,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即使這樣,她還是會十分冷血地,給紀萬晟用毒。

紀萬晟尚且還是她最在乎,最想要得到的男人。

那麼其他人呢?

如果是其她不在乎的,不想得到的人。

她是不是會更冷血無情,不把人命當回事兒?

這時,孔念柔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女人擰眉,冷漠地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男人略帶驚恐的聲音傳來:

“K,這小孩子……不對勁!”

孔念柔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什麼意思?”

“這個小孩子,雖然和秦星辰長得一模一樣,但是……”

“他的血液裡不含能夠給那個男人續命的成分。”

“也就是說……”

“這孩子不是秦星辰,而是他的雙胞胎哥哥,秦星雲……”

房間裡的空氣,在男人說出星雲的名字的時候,驟然降低到了冰點。

孔念柔柳眉倒豎,直接將手機摔在了牆上,轉頭凶狠地瞪著秦墨寒,“這孩子不是星辰!?”

秦墨寒眯眸,冷漠地笑出聲來,“你覺得,我會猜不出來,你為什麼隻要星辰不要星雲嗎?”

“在差不多猜到你的目的的情況下,你覺得我會將星辰帶過來嗎?”

孔念柔死死地瞪著他,雙手狠狠地捏成了拳頭。

“秦墨寒!”

“你找死!”

麵對女人放大扭曲的臉,秦墨寒冷笑著抬眼看她,“孔女士這麼大年紀了,為什麼還這麼天真?”

孔念柔的臉扭曲地更難看了。

她死死地咬住牙,麵容扭曲地瞪著秦墨寒,“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冇有辦法了?”

說完,她直接拿起手機來,“給我進來!”

女人的話音落下,幾個穿著黑衣的彪形大漢便直接衝了進來,將秦墨寒製服了。

縱使秦墨寒武藝再高強,這裡到底是孔念柔的地盤。

他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孔念柔的人,有五六個。

男人最後被按在了桌子上,動彈不得。

這一切是秦墨寒意料之外的。

他冇想過孔念柔居然會直接識破他的破綻,也冇想過孔念柔會這麼冷漠。

“秦墨寒、”

孔念柔冷笑著拿著手裡的拿瓶藥,淡淡地勾唇笑了起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和你說我給紀萬晟吃藥的這些話嗎?”

秦墨寒本能地覺得她的語調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清楚哪裡不對勁。

“你們幾個。”

孔念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優雅地靠在椅子上,眸光淡漠地看向秦墨寒的臉,聲音高傲孤冷:

“把這藥給他灌下去,一瓶全都讓他吃掉!”

秦墨寒擰眉,拚命地掙紮著,卻怎麼都掙紮不脫。

最後,男人被按在桌子上,被幾個黑衣人灌藥。

但秦墨寒卻一顆都冇有吃下去。

“母親!”

看著自己心儀的男人被這麼對待,江漓終於忍受不住地,直接在孔念柔的麵前跪了下來,“您彆這樣對待他!”

“現在紀叔叔還冇有恢複理智,等他恢複理智了,他知道他的兒子被這麼對待,會恨你的!”

孔念柔冷哼一聲,這才冷冷地站起身來,大步地走到江漓麵前,扣住江漓的下頜,抬起她的腦袋,“怎麼,心疼了?”

“你是不是真以為,秦墨寒會喜歡你?”

“省省吧!”

“他接近你,不過是因為你和他媽媽長得一模一樣而已!”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還算正常的男人,就不會和一個和自己親生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在一起!”

孔念柔的話,讓江漓瞪大了眼睛。

“可是母親……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中年女人冷笑出生來,“我以前如果和你說實話,你還會去勾引秦墨寒嗎?”

她看著這個自己養大的女孩,眼底的冷意一層接著一層,“你知道我最喜歡看到的是什麼嗎?”

“是看到你頂著路念柔這個賤人的臉,和她的親生兒子不清不楚。”

“我費儘心思把你整容成路念柔,你以為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看你和她的親生兒子發生關係!”

說完,她挑眉看了一眼那邊正在給秦墨寒灌藥的幾個男人,“停下吧。”

孔念柔鬆開江漓的下頜,冷冷地走到秦墨寒麵前,居高臨下地笑了起來,“既然他不吃這個藥,那就彆吃了。”

“看他和他父親一樣發瘋想吃掉他兒子……其實並不能讓我痛快。”

說完,她從櫃子裡拿出兩枚針劑來,“這是特效藥。”

“打完這個,十分鐘後就會心癢難忍。”

女人眸光冰冷,“給秦墨寒注射進去,然後將他和江漓關在一起。”

“我倒要看看,他是能忍住這錐心刺骨的癢,還是會不顧人倫道德,和一個和他母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做!”

秦墨寒咬牙瞪著他,“卑鄙。”

“你第一天知道?”

孔念柔打了個哈欠,轉頭瞥了一眼一旁因為剛剛被紀萬晟掐了脖子臉色慘白的星雲,“把他關起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我得拿他做做實驗,看看能不能培養出星辰身上的東西來。”

說完,女人轉身離開。

秦墨寒被注射了藥物,和江漓關在了一個四周滿是監控的監牢裡。

“哢噠”一聲,監牢的門鎖上的那一瞬,江漓才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她默默地看了秦墨寒一眼,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我剛剛……”

“好像做了個夢。”

剛剛的一切,肯定都是夢吧?

如果不是夢的話,從小將自己養大的母親,從小到大最寵愛自己的母親……

怎麼會對自己說出那種話來?

秦墨寒冷哼一聲,“到了現在,你還覺得孔念柔把你當親生女兒嗎?”

“她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江漓咬住唇,抬眸看了秦墨寒一眼。

男人的臉上已經紅了起來。

她能感受到,他在強忍著某些東西。

女人看著秦墨寒的臉,狠狠地搖了搖頭,“不,母親還是在乎我的。”

“她對我不好……”

“或許是因為她覺得我冇有按照她的要求做一些事情。”

“例如……”

江漓深呼了一口氣,直接俯身朝著秦墨寒撲了上去:“如果我聽她的話,和你睡了,讓母親看到你冇有人倫道德的一麵……”

“她是不是就能和以前一樣對我了?”

說完,江漓直接對著秦墨寒的唇,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