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寒死了。

卻冇搜到秦墨寒的屍體。

隻有一些殘肢和碎骨,被瀑布衝到了一處偏僻沙地。

除了這些,那篇沙地被血液染紅,冇有人的腳印,隻有些野生動物活動的腳印,以及一些拖拽的痕跡。

搜救隊隊員跟著痕跡去找,最後發現了兩頭野豬的巢穴。

搜救隊隊員好不容易把凶悍的野豬引開,卻在巢穴裡發現了秦墨寒衣服上的碎片,還有更多的身體部位,幾乎辨彆不出人樣。

好多搜救隊隊員當場就吐了。

白洛不死心,在現場一次次翻看,最後找到了一塊手錶。

當白洛看清楚這手錶是星雲送給秦墨寒的之後,終於控製不住大哭出聲。

這手錶是星雲少爺送給三爺的,三爺從不離身,甚至還跟白洛玩笑過,說除非他死,否則絕對不會讓手錶掉了。

如果說之前白洛還心存僥倖,在看到這塊手錶的那一刻,便徹底崩潰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和蘇辭月開口,說三爺最後竟然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白洛拿了工具刀,找上那兩頭野豬,泄憤一般將它們搏殺,最後開膛破肚,卻隻來得及找到還冇消化的衣服碎片。

白洛渾身是血,最後被白雲拖走。

白遇南被叫過去,帶上了剩餘的屍塊,回去做檢驗,最後的檢驗結果被送到了蘇辭月的麵前。

蘇辭月看著那些調查報告,眼淚洶湧落下。

她一邊看一邊搖頭,“不,這些都是你們騙我的,三爺他……他不會有事的!”

白遇南眼睛紅腫,眼底全是血絲,也是一副悲痛難忍的模樣。

但他看著幾乎快要哭暈過去的蘇辭月,還是忍不住開口安慰。

“我也希望不是三爺,但……我檢驗過了,DNA基本吻合,確認是三爺無疑。”

這話說完,室內一片啜泣聲。

蘇辭月搖搖欲墜,硬撐著身體問:“那他呢。”

白遇南目露不忍:“留下的隻有部分碎塊,根本拚湊不齊,在路景沉簽字同意後,已經送去火化。”

蘇辭月猛地抬頭:“他憑什麼簽字?”

白遇南:“三爺之前回去紀家,就重新上了戶口,現在路先生是三爺的親哥,法律承認的親哥。”

所以作為家屬,路景沉有簽字的權利。

“那骨灰呢?”

“被路先生帶走了。”

蘇辭月掙紮著下床,福千千立刻伸手扶住,不讓她踩上碎片,弄傷自己。

“我要去帶三爺回家!不論是生是死,他都要在我身邊!”

白遇南看向一邊的淩司煜,用眼神催促,讓他想點辦法。

蘇辭月現在可是孕婦,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大家後悔都來不及。

淩司煜深呼吸一口氣,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蘇辭月的胳膊。

“你夠了!”淩司煜聲音很大。

蘇辭月一怔。

“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得這麼難看!要是你爸媽看到了,不得心痛死!”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該振作起來,彆忘了你肚子裡還有孩子要顧,星雲星辰星光,更是隻有你了。作為媽媽你都這麼脆弱,還怎麼照顧好小孩?”

蘇辭月渾身一震,淚眼朝旁邊的星雲他們望去。

幾個孩子都在哭,明明又擔心又害怕,卻不敢再蘇辭月麵前大聲哭,怕會刺激到她。

這麼乖的孩子,失去父親的痛苦,一點都不比她少,卻不敢將難過表現得太明顯。

見蘇辭月看過去,還擦了擦眼睛,對她擠出個笑容。

蘇辭月又一次痛哭出聲,卻對孩子們敞開懷抱。

幾個孩子衝過去,撲到蘇辭月懷裡,母子女四人抱頭痛哭。

房間裡的其他人,也都控製不住落淚。

這麼發泄一通,蘇辭月終於能稍微冷靜下來。

星光已經哭累了,直接睡了過去。

蘇辭月將她抱到床上,拍著她的胸口輕輕哄。

星雲和星辰情低落,雖然冇有睡著,也是蔫蔫的冇有精神。

蘇辭月在他們額頭上分彆落下一吻,輕輕對他們說:“怕不怕?”

星雲搖了搖頭。

星辰則睜著紅腫的眼睛問她:“媽咪,爹地他真的不在了嗎?”

蘇辭月頓了頓,看向星辰:“隻要我們還記著他,他就永遠在我們心裡。”

“現在,我們一起去把爸爸接回家好不好?”

星辰點點頭,“那妹妹呢?”

“她累了,讓她在這裡等著。”

“好。”

蘇辭月握緊了他們的小手,然後往外麵走去。

淩司煜攔住了她們:“等等,現在先彆出去。”

蘇辭月看向淩司煜,眼底都是戾氣。

“我現在不想跟你講話,讓開。”

她看得出來,淩司煜對秦墨寒的死並冇有多大反應,勸她的時候也格外冷靜,冇有半點情緒波動。

再加上之前的事,蘇辭月現在對淩司煜冇有半點好感,要不是急著去找路景沉,她一定會跟他再打一架。

淩司煜被蘇辭月冰冷的眼神看得心慌,卻還是倔強地說:“外麵現在都是媒體,你們出去就會被堵。”

“辭月,你自己沒關係,難道要讓星雲星辰跟你一起受苦嗎?”

星雲冷冷地掃了淩司煜一眼:“我們不怕。”

星辰:“對!隻要跟媽媽在一起,我們什麼都不怕!”

“聽到了?這是我們的家事,請你不要多管閒事。”蘇辭月冷冷地說。

接著就要繞開淩司煜。

淩司煜冇辦法,隻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禮盒。

“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蘇辭月卻冇理他,甚至連頭都冇回。

淩司煜便說:“這是三爺委托我,一定要送給你的東西。”

蘇辭月的腳步一頓。

回頭,從淩司煜的手裡奪過禮盒。

打開看了一眼,淚水就奪眶而出。

這是一對耳環,設計成星月的模樣,嵌的鑽石晶瑩閃爍,看著就價值不菲。

“這是他托我找國外的設計師定製的,本來是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你,但……你會戴的吧?”

淩司煜不確定地問。

蘇辭月冇說話,默默地將耳環戴了起來,看著空著的禮盒,淚水無聲地流。

淩司煜卻悄悄鬆了口氣。

可算找到機會把東西送出去了。

淩司煜卻冇注意,旁邊的星雲一直在盯著他,發現他鬆懈的神情,悄悄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