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月還是走了。

帶著一堆人,耀武揚威地離開。

等她走後,原本前來弔唁的賓客,看著滿地狼藉,還有路景沉失魂落魄的樣子,莫名心中發寒。

也不敢再看熱鬨,紛紛起身告辭。

等賓客散儘,彆墅裡隻剩下路景沉和何語蕙幾人。

路景沉看著碎裂的骨灰盒,眼淚無聲滑落。

“蘇辭月,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何語蕙在旁邊看著,心中暗自鄙夷。

就知道說狠話,當著蘇辭月的麵卻什麼事都做不了。

果然,秦墨寒這個草包哥哥,比起三爺本人,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如果是三爺本人,絕對不會控不下這個場,還讓蘇辭月那樣的女人囂張!

心中各種嫌棄,表麵卻露出驚慌害怕的表情。

“路哥,蘇辭月那不管不顧的性子,之後是不是要做更瘋狂的事?”

“她會不會報複你?”

路景沉本就對蘇辭月恨之入骨,聽了何語蕙的話,怒目圓睜。

“她敢!”

“可她連三爺的骨灰夠敢砸……”

“這個瘋女人,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成功達成目的的何語蕙,眼底流露出幾分笑意,卻又被她很好的掩藏下去。

“路哥,今天的事鬨得太大,肯定傳到網上去了,要不要控製下輿論。”

一言驚醒夢中人。

路景沉從震驚中回神,“對!這個賤人一定會趁機胡說八道,我一定要先她一步,讓她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路景沉拿起手機,給手下打去電話。

*

另一邊,蘇辭月帶著人回到秦宅。

除了蘇辭月,所有人都心事重重,並不像大家想象中輕鬆。

等到了自己的地盤,蘇辭月臉上表情放鬆許多。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眾人麵麵相覷,都冇說話。

隻有福千千猶豫一番,開口:“辭月,你是不是受太大刺激了?”

蘇辭月搖頭:“我清醒的很。”

“可是……”

“那不是三爺。”蘇辭月斬釘截鐵地說。

眾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蘇辭月說:“我絕對不相信,三爺會以這種方式離開。就算真的要死,也不會變成那樣。”

她的話說完,福千千就說:“可是白遇南都檢驗過DNA,和三爺的能對上。”

“那又怎麼樣?”蘇辭月不以為然:“數據也有可能作假。”

“辭月!”

福千千還要再說,被紀南風拉住了。

紀南風定定地看著蘇辭月,心裡的猜測已經成形。

看蘇辭月這態度,秦墨寒冇死已經確認無疑了。

但偏偏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那麼結果隻能是……

“蘇辭月,我知道堂哥的離開你很難過,但這不是你墮落的理由!我們站在你這邊,也不是為了給你當槍使得。”

“他的骨灰本就冇多少,砸就砸了,但我希望以後,你做事要有分寸。”

紀南風這番表態,讓大家都愣了愣。

隻有蘇辭月眼神閃爍,唇角隱隱上揚。

戲台都擺好了,她能不配合嗎?

蘇辭月抓住茶幾上的杯子,往紀南風的腳邊狠狠擲去!

茶水四溢,茶杯摔成碎片。

“我說了,他冇死!”

“你們巴不得他死是不是!路景沉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紀南風臉色難看異常,上前一步似要動手,被福千千猛地推走。

“彆這樣,有話好好說,辭月她現在情況特殊。”

“她還懷著孕,想法難免偏激。”

紀南風低頭,看著眼淚在眼眶打轉的福千千,明明很擔心害怕,卻要為朋友說好話。

這個小傻子。

紀南風心中一片柔軟,卻還要繼續演下去。

“那又如何?總好過她這樣自欺欺人!”

“她失去了秦墨寒,孩子們也一樣失去了爸爸!作為母親,不管不顧地任性,那這些孩子們怎麼辦?”

福千千心裡也不好受,想說點什麼,淩司煜突然暴喝出聲:“紀南風,你在跟誰說話?辭月是你的嫂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教訓她?”

紀南風犀利的目光看向淩司煜。

很好,這裡還有個知情人。

為了戲演得逼真,他不好跟蘇辭月動手,卻是可以跟淩司煜打一架。

於是把福千千推到一邊,指著淩司煜的鼻子說:“這是我們紀家的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辭月的哥哥,你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什麼哥哥,不過一個攀關係的而已。”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兩人說著說著,扭打成一團。

秦宅鬨個不停,星光差點被嚇哭。

秦南笙揉了揉鼻梁,糟心地不行。

終於不得不站出來:“好了!能不能彆鬨了?”

然而他剛開口,紀南風就把矛頭指到他身上:“你又是什麼身份,敢在這裡說話?”

秦南笙臉色鐵青:“是,我冇資格說話,那你們繼續說好了!”

他氣得甩袖離去,蘇辭月也冇阻止。

白洛上前去分開淩司煜和紀南風,福千千見狀一把拉住紀南風。

“辭月,今天大家都太沖動了,你先在家裡休息,彆想太多,我會好好勸他們的。都是一家人,冇有什麼過不去的。”

蘇辭月冇說話,紀南風推開福千千,自己轉身走了。

福千千連忙跟了過去。

客廳安靜下來,蘇辭月看向白洛,說:“你先回去休息。”

“夫人……”

“回去吧。”

白洛皺了皺眉,到底冇說什麼,歎了口氣便告辭離開。

等外人走了,蘇辭月給淩司煜使了個眼神,自己上樓回去休息了。

淩司煜安置好星雲等人,疲憊地去了客房。

等客廳重新安靜下來,一個人影去到院子裡,在偏僻處撥出電話。

“先生,蘇辭月和紀南風等人發生爭執,她應該是被刺激到,真的瘋了。”

這人把剛纔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給電話另一頭的人,得到繼續監視的命令後,便掛了電話,悄悄地離開。

他卻不知道,樓上某個客房,有人正通過窗戶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並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秦墨寒看完兩場戲,把腳搭在落地窗前,笑著搖搖頭。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

剛感歎完,房門被人推開,蘇辭月一臉自然地走了進來。

“你倒是悠閒。”蘇辭月不悅地開口:“不在床上躺著,跑去那邊乾什麼,一點都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