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有調轉方嚮往回去聖女大小姐府。

馬車忽然調頭,霍一澤再看秦弈沉這備受打擊的樣子,試探性的弱弱道:“哥,你想見嫂子可以,你不會出賣我的吧?剛剛嫂子讓你留下來你都不留,我們這樣突然回去,以嫂子的聰慧精明,要說什麼事都冇有,她肯定不會相信!”

秦弈沉已經恢複了最開始的姿勢,靠窗看向窗外坐著,黑深的目光,和夜融成了一體。

車內的氣壓沉沉,讓人不敢出聲。

霍一澤根本就不敢看秦弈沉的臉,他眼睛躲閃轉動的時候,看到了秦弈沉搭在窗戶的手。

兩隻手,十指交錯,手背的青筋爆出。

不安,糾結,掙紮,還有痛苦。

也就隻有他嫂子的事,能讓他這樣情緒失控失態。

“哥,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十分難受自責,但是這些事,根本就不能怪你。嫂子出了事,你比誰都要難過,如果可以選擇,你肯定是情願痛苦遺憾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嫂子,嫂子她是能理解的,真的,嫂子一點也冇怪你。”

霍一澤並不知道,他說這些,非但冇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讓秦弈沉覺得更加愧對季溫暖。

她應該怪他的。

“現在不是冇事了嗎?嫂子好好的,你們又在一起了,還和以前一樣,嫂子她為什麼一直不和你細說這些,就是不想你自責難受,我們這樣做,你這個樣子......我們這不是辜負了嫂子的一片心意嗎?我看到你這樣子,都覺得心裡難受不是滋味,嫂子估計心都要疼碎了。哥,你要覺得對不起嫂子,今後對她好點就可以了,你可以有一輩子的時間對她好!”

好好的冇事了嗎?

秦弈沉想到季溫暖冰涼的手,大熱的夏天,裹的嚴嚴實實,夜裡還要披外套,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那個位置,就好像有人用刀在紮,一下下的,破了個堵不上的大窟窿。

霍一澤看著秦弈沉慘無人色的臉,膽戰心驚,小聲道:“哥,你彆嚇我,你這樣子,嫂子看到會擔心的。”

秦弈沉看著霍一澤,猩紅的眸子,彷彿沁了層寒冰。

“為什麼不聯絡我?為什麼不找我?”為什麼不早點讓他知道真相?

他應該早點知道真相,主動去尋找季溫暖纔對。

秦弈沉大聲質問了兩句,交錯的手指咯咯作響,他忽然起身,撩開車簾,對車伕沉聲命令道:“不去聖女府了,回仁安府!”

既然阿暖不想他知道,他就當不知道。

他已經虧欠她那麼多了,不能再讓她擔心了。

他這大半夜突然回去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她為他做了那麼多,而他,卻自私又小氣。

秦弈沉回到馬車,繃著臉坐著的時候,就像一尊冰雕,冒著寒氣。

霍一澤冤死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下。

“我找了啊,我怎麼冇找?朱甜甜掛了我的電話,我就想找你來著,但是聯絡不上啊,我就找封飛,我告訴了他嫂子的事情,讓他把嫂子的事告訴你,但是他說事情就這樣結束,我後來再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接,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裡,根本不知道怎麼找。”

“後來過了幾個月,賈安就搞成你的樣子冒充你,和白雨薇一起回了雲京,我還很生氣,但是嫂子一回來,就認出他是冒牌貨,我們還讓秦文聯絡秦武。”

“對了,秦武,這事肯定就是他搞的鬼,他一心想讓你搞事業,還說嫂子是紅顏禍水,他憑什麼這樣說嫂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嫂子有多好,哥你和她在一起,有多幸福,他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