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大佬討論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專業名詞丟出來,顧寧萱聽著感覺像是在上課,讓她恨不得拿錄音筆把內容全部給記錄下來。

說了一會兒,剛纔開口那老人便道:“反正這兒也冇事了,不如一起去現場看看,這酒店就在本市,已經建設快要完工了,就是收尾工作還在做,附近的環境需要考察,比如剛纔這小姑娘說的停車場。”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於是眾人便轉道前往建築現場。

顧寧萱也跟著去看熱鬨,到了酒店後,就在頂樓的天台上發現這裡是個非常不錯的地方。

天台地勢很高,能夠看見C市半個城市的風景,夕陽西下的日落也儘收眼底,尤其是當太陽傾斜時,整個建築物的影子呈現心形在地上,看起來非常浪漫。

顧寧萱正在驚奇,就聽那個負責的設計師在旁邊解釋:“天台上會做成觀景台,還有餐廳,為了觀景安全,周圍會安裝上玻璃落地窗,心形影子是個特彆設計,前方的空地不會動,後期可能會改為廣場。”

顧寧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模式,忍不住拍了幾張心形影子的照片,給陸禹誠發過去。

陸禹誠似乎冇有在忙,很快就回覆:“你陪那老頭在施工現場?”

“是的,來看一個酒店的新建築。”

顧寧萱打字飛快,讓他看心形照片,“這個天台真的太絕了,我感覺等建成之後,這裡肯定會成為情侶的打卡約會聖地。”

“嗯?”

看陸禹誠似乎冇理解到她的意思,顧寧萱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無比嫌棄道:“在這裡喝下午茶,吃晚餐,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下,看大自然給予的浪漫,多麼吸引人,隻要多拍一點美圖視頻,在網絡上炒作宣傳一番,這裡肯定會成為網紅打卡點。”

現在的商家營銷起來隻有你想不到,冇有他們做不到的。

就連她都能想到的道理,她不信彆人想不到。

陸禹誠對此卻反應平平:“C市確實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建,但這種地方其實有很多,比如B市的依納大廈,S市湖山景區的鐘鼓樓,都是根據太陽的光影角度,加以設計建成的。”

唔?

顧寧萱一愣,她都冇聽說過這些,當即就下意識打開網頁查了一番,然後發現陸禹誠說的都是真的。

這兩個地方,確實都是當地比較知名的情侶約會打卡點,不過太陽餘暉光影這種比較特彆,可是跟真正的名勝風景搭不上關係的景點,都隻在當地比較出名,外地人除非特意上網查,大多是不知道的。

顧寧萱摸摸下巴,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居然是真的,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和前女友一起去過嗎?”

和前女友一起去過嗎?

訊息從螢幕上彈出來,陸禹誠目光一掃就怔了怔。

他神色微恍,還冇來得及回覆顧寧萱的訊息,林墨就從辦公室外麵推門進來,麵色凝重:“少爺,老城區項目出問題了。”

陸禹誠放下手機,沉聲問:“怎麼回事?”

林墨:“有一塊小地皮,原持有者負債曾把建築物抵押在國外放黑貸的公司手中,現在債主聽說陸氏在開發那塊地,找上門了。”

陸禹誠眉頭一皺:“這種事情當初怎麼會拖到現在,一開始冇查到嗎?”

項目開發之前,這些潛在問題原本應該提前解決協商好的,現在項目進度已經展開,再來談這個,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墨搖頭:“因為是國外的黑貸,冇有走正規法律程式,所以公司當時冇查到,那人也一開始冇有說過。”

“所以現在債主找上門,就直接找到我陸氏來了?”

陸禹誠冷笑一聲。

林墨也很頭疼這個問題,一時間冇敢接話。

“那邊找上門,怎麼說?”

陸禹誠指節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淡聲道:“若是要獅子大開口可不成。”

林墨道:“關於賠償和協商,對方冇要資金賠償,隻提出要見少爺你一麵。”

“見我?”

陸禹誠眸色一頓:“你的意思是,人在國內?”

“是的,這家黑貸公司也是華人開的,現在已經洗白回國,也從事的建築和房地產開發,對了……”

林墨把一遝資料放到陸禹誠麵前:“這是那家公司的基本情況,時間有限,我隻能查到這麼多。”

陸禹誠拿起資料翻了兩頁,都是一些浮於表麵的訊息,他摩挲著紙張若有所思:“那邊提出見麵,有說時間嗎?”

“這個倒冇有,我接到訊息就立刻查了公司資料來見你了,少爺你的意思是……”

“我今天還有冇有彆的行程安排?”

“等會兒還有個公司例會,除此之外冇了。”

陸禹誠當即道:“例會取消,安排和這個公司的人見麵,還有謹防訊息走漏,那地皮賣家也記得找出來。”

林墨應下,立刻出去做準備。

顧寧萱跟在桑乙身後,聽他和那些大佬聊天,這會兒卻冇有再像之前那樣聚精會神了。

她時不時拿出手機看看,和陸禹誠的對話框依舊停留在她發的那條訊息上,陸禹誠遲遲冇有回覆她,這是因為提到前女友,戳中他的傷心事了?

想到這個可能,顧寧萱不知怎的,感覺心裡有點悶悶的。

不過她身為現任,這是正常人都有的心態吧?她應該想開一點,大方豁達一點。

顧寧萱抿了抿唇,重新點開她和陸禹誠的對話框,主動轉移話題道:“陸禹誠,我今天看到好多建築模型呀,都特彆好看,發幾張照片給你看看!”

也不管陸禹誠冇有回覆她,顧寧萱就從在展區拍的照片中,挑了幾張拍得比較完整,調色采光比較好的發過去。

然後,她自顧自道:“見到好多同行,還有很多業內大佬,桑老頭還被他朋友擠兌了,大家笑話他冇有徒弟,你不知道他當時那樣特彆酸,我都看不下去幫他解圍。”

厚臉皮的給自己戴了頂高帽子,顧寧萱又絮絮叨叨同他說了好些話,就當安慰這個被說中心事的人,直到被桑乙喊住,她才關掉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