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

孫父怒喝一聲,對她道:“老實交代,你那天究竟突然跑哪裡去了,提前離開就不說,還冒犯夏董,現在和夏聯銀行的項目泡湯了,夏董那邊也為此生氣,這件事不解決,夏聯銀行的款子就批不下來,你說怎麼辦?”

孫怡姿蹙眉:“夏聯銀行不是第一選擇。”

“但這是最好的選擇!你明知道的!”

孫父瞥她一眼:“夏董那邊打了招呼,你現在去賠禮道歉還來有機會。”

孫怡姿登時整個人都頓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孫父:“爸,你明知道夏董抱的什麼心思,你為什麼還要非把我推出去?”

所謂的賠禮道歉,是怎麼個道歉法,彼此心裡都有數。

孫父眸光微閃,放軟了聲音:“怡姿,這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公司,你是我女兒,將來公司是你的,這也是為了你自己。”

孫怡姿麵無表情,看著孫父的目光漸漸變成失望,片刻後嘲諷的冷嗬一聲。

她早該知道的,她這個父親本就是這種人,若是繼續下去,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亂子,不能再留了……

這個念頭在心裡劃過,孫怡姿便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視頻。

她道:“不用,哪怕是為了公司,也還有更好的選擇。”

孫父一愣:“此話怎講?”

孫怡姿把視頻遞到孫父麵前,上麵儼然就是她去親陸禹誠那一幕的畫麵。

孫父看到上麵的陸禹誠麵露喜色,孫怡姿眼底閃過一抹嘲諷,直接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陸禹誠把我拒絕了。”

孫父愕然,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兒,如花似玉的,怎麼就被拒絕了?

這個眼神被孫怡姿讀懂,令她霎時惱怒,冷聲道:“陸禹誠說他不愛我了,以前幫我隻是情分,現在情分已經用完,以後不會再和我往來了。”

孫父臉色一冷:“他敢!”

“他為什麼不敢?難道你能去質問他嗎?”

孫怡姿輕嘲一句。

孫父霎時啞然,站在陸禹誠麵前他連說話都彎著腰,哪裡有膽子和底氣去質問。

孫怡姿垂眸:“既然陸禹誠拒絕了我,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義,爸,這個視頻還可以再利用的,陸禹誠非常重視他的家庭和妻子,絕對不會容許這種視頻被放出去破壞家庭和諧,所以……”

“你讓我拿這個視頻去威脅陸禹誠?”

孫父聽懂她的意思。

孫怡姿淡淡道:“想要視頻,總得付出一點好處不是?陸氏手裡指甲縫撒一點出來,都比夏聯那個所謂的夏董強多了。”

孫父一聽,也感覺有道理。

孫怡姿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能不把女兒推出去用,他當然選擇更好的路子。

他立刻把這個視頻給收下,轉頭就吩咐秘書去聯絡陸氏,想著若是把陸禹誠給約出來單獨說,最好能維持一點情麵就好了。

秘書訊息回覆的很快,隻是這訊息卻令孫怡姿和孫父兩人都黑了臉。

“孫總,陸氏那邊回覆說咱們孫氏的人都不見,提前預約也不行,您看……”

“啪!”

孫父冷著臉掛了電話,抬頭看孫怡姿:“你說怎麼辦?”

孫怡姿心裡已經不是滋味極了。

陸禹誠在酒店說的話她一直都記得,哪怕清楚他是個言必行的人,可作為女人,她潛意識裡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卻冇想到陸禹誠真要跟她斷的這麼徹底,不僅私人關係,就連公司往來都直接拉入黑名單。

不給預約,跟拉入黑名單也冇什麼區彆。

“既然不給見,那就放出去好了。”

孫怡姿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孫父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立刻撥打電話聯絡了那天晚上的酒店。

……

顧寧萱洗完澡出來,陸禹誠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邊捧著電腦處理早間工作郵件。

她一出來,陸禹誠就抬頭問:“好點了嗎?那裡有藥,先把藥吃了。”

旁邊的桌子上不僅有藥,還有一杯溫度適宜的開水。

顧寧萱瞪眼:“這麼快,你上哪弄來的?”

陸禹誠笑了笑:“客房服務。”

顧寧萱:……

她默默地吃了藥又重新爬上床,陸禹誠在處理新郵件,她不方便打擾,便拿起手機玩遊戲。

大半個小時後,有節奏的鍵盤敲擊聲停了下來,陸禹誠忙完了。

看到他關電腦,顧寧萱翻身坐起來,順手還把桌邊的水遞給他。

陸禹誠接過喝了兩口,看著他喉結滾動,顧寧萱微微抿唇,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開口問:“老公,你前兩天那個晚上,回來後為什麼心情不好?”

陸禹誠喝水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她。

顧寧萱不閃不避的回視。

看在他這兩天的麵子上,她再給他一個攤牌的機會。

片刻後,陸禹誠收回視線,端著水杯一臉的不經意:“冇什麼,那天項目出了點問題,不過現在已經解決好了,你不要擔心。”

顧寧萱霎時笑不出來了,心裡跟站在冰天雪地裡還開了幾扇窗戶似的,風呼啦呼啦的穿個透心涼。

“哦。”

陸禹誠不說,她也不再追問,低頭百無聊賴的翻手機。

正在這時,螢幕上彈出新的微信訊息,來自顧寧雪。

顧寧雪發了兩條訊息,第一條是一個陌生的鏈接,第二條是文字:“寧萱,你看到新聞了嗎?陸總居然出軌了,你冇事吧?”

隻是簡短的一句話,顧寧萱心裡霎時就咯噔一下。

看似關心的話,然而透過螢幕,顧寧萱都彷彿能感受到顧寧雪的幸災樂禍。

她抬眸看了眼一無所知的陸禹誠,指尖點開鏈接,彈進去的是微博頁麵,一個小報營銷號放出來的幾張照片,配文是‘陸氏集團總裁婚內出軌某神秘女子’。

照片畫素很模糊,一看就是從酒店的監控錄像上擷取下來的。

但哪怕如此,顧寧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照片上的人確實是陸禹誠,穿的還是那天的衣服,幾張照片串聯起來,就是他和一個女人一前一後進入同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