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過是兩分鐘的時間,顧寧萱卻覺得自己去閻王殿走了一遭,等雲霄飛車停下時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若不是陸禹誠半扛著扶她,恐怕她連下都下不來。

陸禹誠見他小臉煞白,大發慈悲的讓她坐著歇會,去買了蘇打水回來:“把這個喝了,彆一會吐人家腦袋上。”

前半句還像人話,可後半句……顧寧萱秉持著對高的恐懼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她顫顫巍巍的接過蘇打水喝了兩口,壓了壓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纔開口問道:“你,你還想玩?”

陸禹誠挑眉,看向她身後。

顧寧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緩緩轉頭,看見了‘極限蹦極’四個大字……

顧寧萱:……

她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某男似有讀心術般,拽著她過去。

“大哥,我不要錢了,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吧!”顧寧萱拚命的往後退,整個人都要坐在地上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啊!

早知道陪他玩一天是這種玩法,她寧願給錢!

“哦?不要了?那我的誤工費,這又該怎麼算?”陸禹誠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顧寧萱現在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還真被她給猜中了,這該死的第六感!

“那,那你要,要多少?”顧寧萱餘光撇見從上蹦下來的人,吞嚥了下,試探著問道。

如果就幾千一萬的話,她出了!

豈料陸禹誠輕飄飄的來了句:“至少翻個十倍吧。”

十倍?

兩百萬?

“你搶銀行呢你!”顧寧萱瞬間瞪了眼,跟個兔子似的。

“十倍很多嗎?”陸禹誠不解,他這都是往最小了說的,陸氏如今是跨國企業,一分鐘的流水都要上千萬了,十倍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你!我!行!”顧寧萱被他這幅‘很多嗎’的表情給氣到了心梗,瞬間覺得不就是個極限蹦極嗎?

她雲霄飛車都坐了還怕這個不成?

為了二十萬,她忍!

顧寧萱咬牙切齒的去買了兩張票,然後就往排隊口一站,頗有幾分英勇赴死的決心。

然而這股狠勁,在工作人員給她套保護繩時灰飛煙滅。

“林墨,我今天要是死在這,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顧寧萱緊攥著腰上的保護繩,紅著眼瞪著幾十公分外跟她係同一根安全繩的男人。

她是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種娛樂設施。

“小姑娘,要害怕你就摟著你男朋友的腰。”繫繩大叔拽了拽繩子,確定冇問題後就撤了回去:“行了,跳吧。”

“他纔不是我男朋友,誰要摟他了。”顧寧萱嘴硬著聲都在發抖。

“嗯,那我先跳了。”陸禹誠把她這死鴨子嘴硬的神情收入眼底,止不住的笑意就往前挪了一步。

“彆彆彆,一起一起啊——”

顧寧萱可冇忘記兩人是綁的同一根安全繩,他先跳她肯定也得下去,比起被強行拽下去,她覺得抱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然而她手剛伸過去,還冇環緊這男人就直接跳了。

又是一聲劃破天空的尖叫。

“林墨,你真是個大混蛋!”

顧寧萱雙手環上陸禹誠的腰,她把頭埋進陸禹誠的臂膀之中,緊閉著眼,隻能聽到耳畔的風呼嘯而過。

淡淡的清香縈繞在陸禹誠的鼻腔,陸禹誠感受著腰上恨不得把手鉗進他肉裡的力度,垂眸看向懷裡的小女人。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擔憂害怕的模樣儘數收入眼簾。

這小丫頭,睡他的時候怎麼不見膽子小?

繩子落到底端,又藉著慣性在空中來迴盪了兩下,才被工作人員抓住朝地麵降落下去。

陸禹誠仗著人高,站定在地麵後並未鬆開摟著顧寧萱的手,任由著這丫頭繼續蝸在他懷裡。

“嗚嗚嗚嗚,還冇好嗎?”腳底懸空的感覺讓顧寧萱心裡一點踏實感都冇有。

“嗯,再等會。”陸禹誠掃了眼欲開口說話的工作人員,麵不改色的撒著謊。

顧寧萱又等了一會,發現不對,怎麼冇風聲了呢?

她壯著膽子把眼睜開一條縫,入目的赫然時站在幾米開外慾言又止的工作人員。

“林墨你騙我!”顧寧萱瞬間睜開了眼,一把推開他。

明明都下來了,他卻還任由自己抱著她,也不知道抱了多久,一想到旁邊如此多人圍觀,顧寧萱是又氣又惱,被嚇到蒼白的臉上頓時多了兩抹嫣紅。

“我騙你什麼了?”陸禹誠冇有半點被戳穿的心虛,坦坦蕩蕩的反問:“難道不是你抱著我不鬆手嗎?”

“那我,我是,是……”顧寧萱梗著脖子想了半天也冇想到什麼好措辭反駁回去,隻好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去解安全帶。

比起她的小炸毛,陸禹誠的心情格外愉悅,甚至還想帶她去體驗一把驚悚鬼屋。

當陸禹誠在驚悚鬼屋的介紹牌匾前停下時,顧寧萱當即就頭皮發麻不乾了。

“林墨!”她喊道。

“嗯?”男人回眸,給了個詢問的眼神。

顧寧萱拒絕的話在嘴裡打了個轉,再出口時就變成了了理直氣壯的:“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從前兩次她就看出來了,這男人不會憐香惜玉,她的拒絕隻會被他用二十萬和誤工費反駁回去,還不如尋個他拒絕不了的藉口。

不過她也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早上走之前她隻吃了兩個包子,彆看她們隻玩了兩個項目,排隊買票什麼的下來,也去了一個早上。

“我還不餓。”陸禹誠不解風情的說著就要朝著恐怖屋走去。

顧寧萱連忙擋他身前,可憐巴巴的說道:“林大哥,我現在已經餓得眼冒金星了,你說這要是進去我給餓暈了,不僅下午陪不了你,你還得送我上醫院,多不劃算啊!是不,吃了飯再來玩也是一樣的。”

她這幅迫切說服他的模樣,讓陸禹誠差點繃不住心底的笑意,他故意沉吟了片刻,等小丫頭忐忑得差不多的時候,才頷首應道:“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