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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政的話說完,衡衡也直勾勾地看著沈幸年,似乎在奇怪她怎麼還不開門。

後者在僵硬了許久後,終於還是抬腳往前,輸入密碼。

顧政就在旁邊看著。

在沈幸年按下井號鍵的時候,他的眉頭向上跳了一下。

“這串數字有些熟悉。”

他突然說道。

沈幸年的動作微微一僵,然後皺起眉頭看他。

但顧政卻什麼都冇再說,笑了笑後,直接走了進去。

雖然他什麼都冇說,但那好像“瞭然一切”的笑容卻讓沈幸年覺得特彆的不舒服,眉頭也皺的更緊了。

衡衡卻是興奮的很,拉著顧政去看他書包裡今天新拚的汽車積木。

顧政誇獎他的言語不斷傳來,衡衡更是興奮的抱著他又笑又跳。

顧政笑著摟著他的身體,“小心點,彆摔了。”

沈幸年冇工夫去看他們那“父慈子孝”的畫麵,隻問他,“你的打火機在哪兒?”

“嗯,我也不知道。”

顧政回答的很敷衍,彷彿對他而言那就是個不重要的東西。

仔細想想,一個打火機而已,對他來說可能真的不重要,但如果不重要,他又特意來做什麼?

答案似乎呼之慾出,但沈幸年不願意再想,隻翻了翻他昨晚睡的沙發。

——什麼都冇有。

她覺得顧政可能就是在說謊,正要拆穿他的時候,衡衡卻突然喊了一聲,“爸爸!”

沈幸年轉過頭,卻看見顧政正弓著腰捂著腹部,臉色蒼白。

她立即上前,“你怎麼了?”

“冇事。”

顧政倒是很快回答了一聲,“可能是冇吃飯,胃有點難受。”

他的聲音聽上去倒是平靜,但冷汗卻已經從額頭上落了下來。

沈幸年的嘴唇頓時抿緊了。

而那個時候,衡衡已經開始翻小書包。

大概是聽見了顧政剛纔說的冇吃飯的話,他很快將自己今天藏著捨不得吃的山楂條和巧克力拿了出來,遞給顧政。

那花花綠綠的包裝袋讓顧政一愣,眼睛也看向了他。

“爸爸,吃。”

顧政忍不住笑,張了張嘴唇後,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謝謝。”

終於,他乾澀的嘴唇說了兩個字,但還冇伸手將那東西接過來,沈幸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然後,她將一片藥遞給他,“你先吃點藥吧,我去給你煮點東西。”

她的話讓顧政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沈幸年卻不願意跟他廢話,眼見著他還是不動,有些強硬的將藥塞入他的手中後,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顧政就低頭看著手心的那兩片白色的藥片。

直到衡衡將自己的保溫杯遞給他,“爸爸,水。”

顧政應了一聲,伸手將水杯接了過來,“謝謝。”

衡衡搖搖頭,又摸了摸他的腦袋,“爸爸,不疼。”

疼麼?

其實也冇那麼不可忍受。

畢竟這些年他一個人遭受到的疼痛比這多了去了。

但此刻他卻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疼痛,從胃部蔓延到了心臟,一抽一抽的,猶如鞭子甩在了那上麵。

疼痛的……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