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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她應該過得很好的,但我冇想到……不是這樣。”

“她每天都要很早出門去上班,一直到晚上的時候纔回來,也不回家吃飯,就在一個小店裡吃泡麪。”

洪大孃的話說著,眼眶都紅了起來,“那天我從早上等她一直到晚上,可我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但當我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那裡吃飯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心就好像被什麼紮著一樣。”

話說完,她忍不住抬起手,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沈幸年趕緊將她的手按住。

洪大娘又繼續說道,“她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我了,當她跑過來,哭著喊我孃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小雨,心裡太苦了。”

“我冇有本事,給不了她什麼,她在那麼大的一座城市中,隻有她自己一個人拚搏,她不敢跟我訴苦,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憋著。”

“她又帶著我去了她的住處,就一個很小很小的房間。”

洪大娘比劃著,“放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後就放不下什麼地方了,我連站都冇有地方站,床頭上還放了一張照片,就是這一張。”

“然後我才知道,她跟那個男人分手了,是那個男人……不要她的。”

“她還在偷偷吃藥,她不敢讓我知道,是我發現了那藥瓶子,走到街上去問人的。”

“彆人跟我說,那是抗抑鬱的藥,我不知道什麼是抑鬱症,又跑去醫院問了護士,才知道原來小雨她一個人,活得是那樣痛苦,甚至需要靠著藥物才能撐下去。”

“所以我回去的時候就跟她說了,讓她跟我回家,我來照顧她。”

“後來……她的確跟我回來了,人也一天比一天好,她就在鎮上上班,每個週末都會回來看我,我們的日子,是真的越過越好了的。”

“可突然有一天,醫院給我打了電話,說她在路上暈倒了,被人送到了醫院。”

“乳腺癌。”洪大孃的聲音已經嘶啞到了極點,“我掏空了家底給她治病,找人借錢,想儘了所有辦法,還想著要帶她去大城市治,因為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讓她活下去的。”

“但她冇有撐到那一天,在這之前,她說她想要再見那個男人一麵,我就拚了命的給他打電話,但他都不接。”

“我又拿著他的照片去城裡找他,但我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單憑一張照片,我就是找不到他。”

“等我回來的時候,小雨……已經走了。”

“我連她的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

洪大娘渾濁的眼淚不斷的掉了下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所以老天爺就是不願意放過我,他搶走了我的丈夫,又搶走了我的女兒,就剩下我這個老太婆。”

沈幸年早已是淚流滿麵,現在抓著她的手,知道自己應該安慰她,但喉嚨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洪大娘抬起眼睛看她,幫她擦了擦眼淚後,說道,“其實我知道你不是小雨,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的小雨……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