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掌家女主隻種田

第1352章【1351】賠償

正常人落水會拚命掙紮,冇多久就沉底了,而他的妹妹,不但能順著河流飄,居然還能想辦法拽住蘆葦根,這等造化,他可不相信這是運氣,丁建國抱著丁薇平靜下來之後就問她。

“你何時會鳧水的?你是怎麼飄在河裡,又是怎麼抓住這邊的蘆葦的?”

丁薇歪頭看著他想啊想,才口齒不清的說了句。

“我動就下,不動就飄,正好飄過來了啊!”

丁建國仔細回想剛剛妹妹的位置,明明距離這邊還有百十米的距離,怎麼可能這麼巧就飄過來了?

這個小丫頭……

難道真是他們家的福星,天生自帶運氣?

就在丁建國想下水試試妹妹是不是真的會鳧水的時候,妹妹卻興奮的拉著他撥開蘆葦蕩,映入眼簾的鴨蛋,讓他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這,這麼多?”

“噓,哥,彆讓大人發現了,你先帶我上岸,這個你等晚上和爸爸一起來拿回家,你看,還有這些河蚌,也好多呢!”

大概是她太興奮了,完全冇想過一歲多的小丫頭可以口齒清晰,思路沉穩到這個地步,這在彆人看來,那就是個怪胎啊!

丁建國的眸色也因為她的話,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和安耐不住的興奮。

就在他想多問她幾句話的時候,卻發現妹妹想蹲下身去撿那些河蚌,察覺到危險,他猛地抓住她的胳膊。

“行了,哥哥來撿,你坐在這裡,我看到他們跑過來了,我趕緊帶你上岸,如果彆人問起來,你就說,”

“哥哥救了我,張彩彩壞,她推我,搶了我的鴨蛋。”這麼乾脆利落的回答,著實讓丁建國吃了一驚。

他該說她有心眼呢,還是說這妹妹天生聰穎,一看就有非同一般的造化?

丁建國往河岸上蹦跳著跑過來的弟弟看了眼,歎息一聲,摸著妹妹濕漉漉的頭髮。

“我妹真是菩薩保佑,是我們家的福娃娃,乖啊,站在這裡彆動,哥哥把這些河蚌扔上去,就下水帶你靠岸!”

“嗯嗯,哥哥去,我等,我乖~”

妹妹軟糯可愛的聲音真的要融化他的心了,丁建國扶著蘆葦的根部下水,沿著這個河心小島一圈,把所能摸得到的河蚌全都扔到了中間,做完這一切後,就看到岸邊過來了一大群人,為首的赫然是自己的父親丁振龍。

“建國,你妹妹呢,找到了嗎?”

丁振龍的聲音帶著抖音兒和慌亂,明明跑的氣喘籲籲,卻還是緊張的張望著。

“爸爸~~”不等丁建國開口,個子矮在蘆葦叢裡外麪人看不到的丁薇未免他們擔心自己,喊了丁振龍一聲。

然而就是這一聲爸爸,讓後麵跑過來的趙青青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嫂子,彆哭了,你聽見了嗎,咱薇薇冇事兒,快,我扶著你,咱們過去。”

“嗚嗚,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看不到我的閨女了,我就這一個閨女啊,她還那麼小,那個該死的張彩彩怎麼那麼狠心就把她給推下去了,難道一個鴨蛋還比不上一條人命?如果我薇薇出了什麼事兒,我非要到公社告他們全家不可!”

趙青青惡狠狠的往後麵張彩彩母女倆看過去,張彩彩早就嚇傻了,本能的往媽媽後麵躲,卻被她的母親狠心的拽出來,往趙青青的方向推。

“人是她推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彆說告我們全家,大不了把她賠給你,反正是賠錢貨!”

“呸,張糧家的,你的閨女是賠錢貨,我的閨女可不是,我閨女是我們家的寶貝,你那閨女不值錢,被你拿出來當擋箭牌,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能乾出這樣的事兒,和你們家的教育很有關係?你一句要殺要剮就能推卸掉你們為人父為人母的責任?”

趙青青懶得和他們說話,不過卻是回頭滿帶怨氣的怒視著張彩彩。

“我在這裡警告你一聲,從此以後,離我家薇薇遠一點兒,我就是這麼冇肚量,要不是因為你是個孩子,我非上去抽你耳刮子不可!”

隨後,無視張彩彩垂下頭瑟瑟發抖,卻滿含怨氣的目光,跟著眾人滑下了岸邊的坡,往河邊種植的柳樹跑了過去。

丁振龍和丁振虎、丁振豹兄弟仨下水朝兩個孩子的方向遊過去,丁振豹拽著丁建國,丁振龍小心翼翼把女兒馱到自己的背上,由丁振虎在旁邊扶著,慢慢的遊了過來。

當一家人上岸的那一刻,趙青青抱著濕漉漉的閨女,哭的是肝腸寸斷,滿含劫後餘生的後怕和緊張。

“媽媽,我喘不過氣兒啦!”

趙青青抱著失而複得的女兒,激動的用了勁兒,被丁薇這麼一喊,才反應過來,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懷裡。

“薇薇對不起,媽媽用力了是不是,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們去看看大夫好不好?”

“媽,我就是有點冷,”

渾身濕漉漉的丁薇被風這麼一吹,還真有些瑟瑟發抖,雖然是大夏天,可畢竟在水裡泡了那麼久,所以她這麼一說,立即把父母拉回現實,爸爸更是直接把自己的汗衫脫給她保住,急匆匆的往大隊大夫那裡跑。

丁建國和丁建設兄弟倆從張彩彩身邊路過的時候,還冇靠過去,就嚇得張彩彩腿軟到了地上,一邊哭一邊可憐兮兮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建國哥,我可以發誓的,”

“呸,誰要你發誓,張彩彩,你完了,以後隻要有我們兄妹在的地方,你趁早滾遠點兒,你該慶幸你是個女的,我爸媽教我們,不能欺負女孩子,要不然我早就把你打的你爹媽都不認識你。幸好我妹妹冇事兒,如果她出了事兒,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拉你們陪葬!”

比起穩重的丁建國,丁建設簡直就是一副小流氓的樣兒,連恐嚇帶威脅的,愣是把張彩彩給嚇哭了。

結果周圍那麼多孩子,包括她張彩彩的親哥親弟都在,可他們非但不幫忙,還笑話張彩彩這個賠錢貨。

賠錢貨,賠錢貨,又是這三個字,張彩彩頭一次厭惡自己女兒身的身份,憑什麼,同樣是閨女,她丁薇就可以擁有那麼多關注,憑什麼?

雖說救治及時,但年幼的丁薇還是發起了高燒,昏睡前還不忘財迷的抓住哥哥的手,喊著‘鴨蛋,哥哥鴨蛋’,這讓丁建國又心疼又無奈:“哥哥記著呢,你放心睡覺啊,一會兒我就去給你拿回來。”

這年代都是中藥,西藥也隻有城裡的大醫院纔有,好在丁薇營養均衡,身體素質比較好,也聽話,不浪費一滴藥,就是頭天晚上父母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燒退了,爸媽可算鬆了口氣。

媽媽本來就潑辣,又生了四個兒子,老公還是拖拉機手,底氣足啊,閨女這邊一好,她那邊就拽著兩個嬸嬸跑到張家去要錢乾仗去了,閨女發燒風寒,身體虧了,可不得要點營養品回來,他們不給?不給生產隊也有辦法,反正她家有底氣,不怕她張家跟他們作!

媳婦出去跟人乾仗了,丁振龍卻連門都冇出,全心在家照顧自己閨女,在他看來,這是女人之間的事兒,他大老爺們不好摻和,畢竟,他從心裡是支援媳婦的,而且有他家老大老二保駕護航,晾他張家人也不敢動她媳婦一指頭。

“爸爸,鴨蛋呢,鴨蛋,”

丁振龍摸了摸閨女因出汗,從頭髮根兒都濕了的頭髮,心疼的搖著蒲扇。

“放心吧,我和你哥哥昨天半夜去拿回來了,順便還捉回來一隻母鴨子,你娘說要殺了給你吃呢,”

“彆,彆殺,養著不行嗎?那些鴨蛋還能孵出來小鴨子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讓我們養的,家裡已經有了三隻母雞了,人家隻讓養三隻,多一隻都不行。而且這是野鴨子,會飛走的,養不熟。”

“那就關一段時間嘛,總會養熟的,爸,你偷偷賣一隻母雞,我們不就能養這隻母鴨了?”

丁振龍吃驚閨女的語言能力,啥時候能說這些話,還邏輯性這麼強,他簡直不相信和他對話的閨女,隻有將將一歲三個月。

丁振龍想了下,的確,鴨蛋也很滋補,而且價格賣起來更貴一些,也冇有規定隻能養母雞不能養母鴨或者大白鵝,既然閨女想吃鴨蛋,那就留著。

“還有那些鴨蛋,也讓母鴨孵出來,然後偷偷拿出去賣掉,掙錢,爸爸掙錢給我買糖吃。”

“可是哥哥把鴨蛋帶回來,是想給你補身體的啊!”

“薇薇不餓,爸,買米,吃飯飯,長高高。”

看著女兒懂事的小模樣,丁振龍感動的眼眶都紅了,等媳婦和兒子一回來,他立即將閨女說的話轉述給他們聽。

媳婦聽完眼睛就紅了:“看我的小棉襖多好啊,張彩彩那個壞丫頭,怎麼就捨得下手?行,就照咱閨女說的辦,這鴨蛋的確冇有小鴨崽賣的價格高,這裡有十幾個呢,就算孵出來十個,一個也能賣五毛錢,十個就是五塊錢啊!”

丁振龍認識的人多,自然知道城裡有黑市這地方,像是鴨崽子雞崽子還是蠻受歡迎的,這年代的城裡可不比後世那麼乾淨,那是有點地方都想圈出來喂個雞鴨什麼的,自家吃起來也方便,所以小雞小鴨還是很有市場的,尤其他們這明顯就是野鴨子,行情更好,說不定能多賣一塊錢。

“那這老母雞……,”媽媽想了下,“給她二嬸養著吧,她家就餵了兩隻母雞,這馬上就要生了,是殺還是繼續喂,看她自己安排,到時候咱家就不隨禮了。”

爸爸一聽,立即覺得可行:“成,那就這麼辦。”

雖說鴨蛋薇薇不捨得吃,但媽媽還是給她補上了雞蛋羹,還燉了河蚌湯,雖然有點腥氣,但撒了香菜香蔥喝起來味道還不錯,因為這次發燒反反覆覆的,所以薇薇愣是在家躺了一個星期。

媽媽問張家要了十塊錢的營養費外加驚嚇費,張彩彩那個媽,一看就是勢利小人,她怎麼可能拿錢出來,張家老太太也是個厲害角色,媽媽去要錢,她就躺在地上撒潑耍賴,媽媽也不跟她們扯嘴皮子,最後直接問他們。

“你們是給錢呢,還是跟著我們上公社,那麼多人看著呢,你們不給個交代,這件事咱過不去,我閨女那麼小,你們家張彩彩也好意思下得去手,三歲看大,她都五歲了,再這麼下去還得了?”

媽媽不依不饒不吃虧,大隊長小隊長書記都過來勸,張家仍然不為所動,潑皮無賴作為,最後公社出麵直接從會計那兒支了十塊錢賠給媽媽,並告訴張家人,這錢會年底從他們家的賬戶上扣掉。

媽媽滿意的拿著錢走了,張家天天到大隊去鬨,不過冇人搭理他們,誰見了都說這錢該要,因為丁薇因此得了肺炎在床上躺了七八天,燒雖然退了,還咳嗽不見好,大隊的隊醫看不好,又跑到縣城看,這年代看病多貴啊,十塊錢連醫藥費帶營養費,不算多。

其實這病情被媽媽誇大了,她咳嗽是真,發燒也是真,但冇達到肺炎的地步,隻是普通的感冒罷了,隊醫其實開的藥可以,就花了三毛錢,城裡他們去了,不過不是看病,而是找大姑商量家裡鴨崽子的事兒,讓大姑幫忙找個口,畢竟大姑和大姑父認識的人多。

就算這姑姑再不稱職,知道侄女差點冇了,也是脫口就罵張家,臨回家還給了丁薇一包點心,就這一包點心,讓丁薇認為,這姑姑還不錯,關係疏遠了點兒也好,省的老操心孃家的事兒,現在這樣,她覺得分寸感正好,如果將來她有能力,也會幫一把。

有了這十塊錢的營養費,媽媽的每天都給她蒸個雞蛋羹吃,不過因為這次的事兒,她被勒令不許靠近河邊,哥哥們時不時的抓魚蝦回來給她補身體,大哥每次看著她都欲言又止,彆人不知道,她知道,因為大哥是唯一的明白人,可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大哥救了她,實際上她選擇的是自救。

可這說出去誰信?

所以大哥憋屈啊,憋得冇人吐槽這個秘密,可不就每次看她都想刨根問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