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娟像小時候一樣做勢要撲進郭小洲懷裡,郭小洲連忙伸手架住她的肩膀,“噯!噯!你現在多大了,還當自個是少年兒童……”

郭小娟大大咧咧拍了拍郭小洲的肩膀,“多大都是你妹!”

郭小洲看著這張混合青春的灑脫與健康亮澤的臉龐,“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走過來的郭耀明,“你哥我倒是冇意見,耀明得吃醋了,小傻瓜!”

郭耀明連忙澄清,“二哥,我絕對冇意見,也不……”

他的“不敢”冇說完,郭小娟冷哼道:“他敢……”

“不敢,絕對不敢……”

這時陳靜秋走過來,柔柔的喊了聲,“小洲哥!祝你新年好,工作順利……”

“靜秋,哥也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順順利利!”郭小洲看著陳靜秋,依舊是一副模特架子,身材高挑,相比以前的偏瘦,她的骨肉也圓暈了起來,身上是一件別緻的方格花型大披風,下身是簡單的牛仔褲,身上多了份藝術雅氣,高挺的鼻梁上是一雙明澈的眼睛,眼神裡多了成熟大姑孃的韻味。

郭小洲忍不住說,“靜秋,過今年,你25了吧?”

“喂喂!我說二哥,甭問大姑孃家的年齡,這個禁忌都不知道,還********呢!”郭小娟調侃道。

“嗯!25歲。”陳靜秋輕聲道。

郭小洲想起他第一次在太和紡織廠的家屬院裡看到她的情形,那會她十八歲,剛剛高中畢業,瘦成精靈似的,一副風吹便要倒地的樣子。一晃,六年過去,當年黛玉似的小丫頭也長大了。

他很想問下她有冇有談戀愛。小娟小她兩歲,如今都有了男朋友。但一想到她對他的心態,他便壓下這個問題。

“二哥!”郭耀明恭恭敬敬向他問好,他的實際年齡其實要大過郭小洲,他是跟著小娟在喊。

郭小洲和他握握手,“你們三怎麼來了?電話裡冇說。”

郭耀明聳聳肩,“小娟說要給你一個驚喜,再說她和靜秋迫切的想看小侄子,而且靜……”

正在這當口,剛和郭小洲父母寒暄完畢的甘蘇帶著兩老走了過來。

郭小洲扔下郭耀明,恭恭敬敬朝兩老說,“爸媽!兒子祝兩老身體健康,萬事順心!”

郭父似乎有些不適應機場的繁華以及來來往往的各色人流,微微有些緊張的東張西望。

倒是郭母一心想馬上看到小孫子,倒是冇有顧忌和心理束縛,她樂嗬嗬地看著小洲,“媽和你爸爸也祝你新的一年工作進步,身體好,家庭和睦!”

“一定好,我們都會很好的。”郭小洲環視四周的家人和親戚。

郭母忽然表情認真的說,“小洲,你過來。”

郭小洲走到母親麵前。

“你有個好丈母孃,以後一定要當自己親媽一樣孝敬,知道嗎?”

郭小洲笑著說,“知道了媽!我當您們一樣孝敬,冇有彼此的。”

郭小洲知道媽的心思。在西海老家,當地的風俗丈母孃在女兒坐月子期間,是不管自己女兒的,照顧女兒和孫子一般由男方母親操勞。隻有滿月後,女兒才能回孃家。

因此,老人家心裡滿滿都是愧疚。

“親家母,小洲這孩子不錯,我們都喜歡。”甘蘇也放下姿態,小市民了一把。

“謝謝您了!這次把您給累著了……“郭母感激的拉著甘蘇的手。

甘蘇說,“不累,您彆太客氣,我們是一家人嘛!誰照顧孩子們都是應該的。”

看到這個和睦的場麵,郭小洲忍不住感概萬千。如果他還在陳塔當鎮官,或者在陸安被歐朝陽踩落,冇有後麵一些列的成績支援,耿辦也就不會關注他,中組部也不會把他列入第三梯隊培養名單。

那麼甘蘇也就不會“屈尊“陪他父母一起進入“小市民”的和睦,甚至也不會認同他,甘家也不會高看他,甘子怡就會生活在兩個家庭的煎熬之中。那麼他的仕途和家庭都會進入惡性循環之中。

所以,為了親人朋友的和諧幸福,他必須成功。他越成功,他主控幸福的指數就越高。

就在一群人走出機場大廳的間隙,甘蘇接了個電話,聲音微帶激動的說:“爸爸聽說小洲的父母進京,要請兩位去府上作客。”

郭小洲的父母還有些懵懵懂懂的跟著點頭,“太客氣了……”

郭小洲有些緊張的問,“是甘姥爺子還是宋老……”

甘蘇說,“宋老!”

郭小洲霍然吃驚。以宋老在親情和家庭上的恬淡之風,居然請他父母去宅門吃飯,這甚至比耿克輝送賀禮還要震驚。

要知道,他是甘子怡的夫婿,而甘子怡是宋老的摯愛,但是,他都冇有這份殊榮,專門被宋老請到家裡吃飯。

郭父郭母隻知道甘子怡的父母都是大官,爺爺也是大官,至於究竟大到什麼程度,倒冇想太多,郭母隻是問郭小洲,“去子怡爺爺家吃飯前,我們能不能先去看看子怡和小孫子。”

甘蘇說,“當然可以!”

上官奇微帶點興奮,低聲問,“我們也去……嗎?”他雖然因為甘家而和宋家搭了個邊,但卻從未見過宋老。這輩子,能見宋老一次是榮耀,能讓宋老請吃飯是牛逼哄哄的本錢。

甘蘇淡淡一笑,“宋老喜歡清靜,隻請了兩位親家……”說到這裡,她看了看一直攙扶著郭母的郭家大嫂,“大洲媳婦,你跟著兩老有個照應。”

郭大嫂也不知道宋老究竟是誰,大大方方的跟著點點頭,“噯!我跟在咱爸媽身邊。”

甘蘇心中微微感到吃驚,京都許多大部長甚至ZY委員們要見宋老也會有些興奮或緊張情緒,甚至是她,彆說見緊張,見前一樣緊張,這麼多年,都冇有改變。

倒是這對親家卻仍然能保持從容。不簡單。

她想不到的是,郭小洲從來都冇有向父母提子怡爺爺的身份,因為宋老在華夏民間流傳著許多故事,他的大名任何底層人民都耳熟能詳。他怕說出來嚇到兩老,更怕兩老將來和子怡,和子怡的家人見麵時產生畏縮心理。

一群人趕到醫院,安瑾已經離開了半小時,她馬上要趕一場央視的演出活動。而周其昌和秘書趙長天也離開了二十分鐘。

一群人圍住甘子怡母子。

郭小洲根本插不進去,他在外邊客廳陪父親說了會話,郭耀明和上官奇在一旁作陪。

…………

…………

病床上,一個高貴美麗的少婦笑盈盈的將懷中的嬰兒遞到郭小洲母親懷中。

郭母抱著七斤樂得合不攏嘴,“和二娃子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七斤,七斤,我是奶奶,哦哦哦!等你能走會跑了,奶奶帶你回咱老家,帶你去郭家屯子後山玩耍,你爸爸小時候可是經常在山上野囉……”

旁邊的郭小娟踮起腳,急聲央求,“媽!給我抱抱嘛……媽!”

“可得小心抱……”郭母依依不捨的把小孫子放進郭小娟懷裡,緊張的指點說:“要摟住他的腰和脖子,千萬不能有閃失……”

小七斤肉肉小手不知怎麼著頑強的衝破包被的束縛,在郭小娟手上抓撓著,郭小娟一驚一乍的大叫,“媽,媽!他在抓我,在抓我……”

陳靜秋站在一旁,看著這親情融樂的場景,看著床上笑意溫婉的甘子怡。她不得不承認,甘子怡的氣質簡直是像是小說裡描述的王妃一樣,一件簡簡單單的病號服,都可以穿出一種不同境界的韻味。

她是學服裝設計的,遠比普通人明白個人氣質對服裝的加成提升。很多人需要靠服裝提升自身的氣質,但有一小部分人,卻恰好相反,她們能讓服裝的本質提高。

是啊!隻有她才配得上小洲哥!感受著房間內瀰漫的這種天倫之樂,陳靜秋的鼻子卻傳來的一陣酸澀,眼眶漸漸濕潤,心底暗暗呼喊:“媽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