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去哪兒?”上官奇一邊調頭一邊問。

郭小洲看了看手錶,“去吃飯。璽玉公館。”

上官奇微驚道:“這是傅家老幺搞的一個私人會所。你和傅三公子有往來。”

郭小洲反問,“傅三公子是誰?”

“你不認識?就是璽玉公館的老闆,和鐘小京、黃光輝、任重號稱京都新一代四公子的傅玉東。”

“冇聽說過。”郭小洲搖搖頭。

上官奇好奇道:“據我所知,璽玉公館是私人俱樂部,不對外營業,尋常人想進入這個圈子也難。”

“哦!你的身份也進不了?”郭小洲問。

上官奇搖頭,“這個圈子很排外,都是些高G二代,或者商業巨頭二代……”說道這裡,他問,“今天誰請你去的?”

郭小洲說,“公安部經濟犯罪偵查局的一個朋友。他既不屬於G二也不是F二,怎麼……”

上官奇咧嘴一笑,“那麼一定是高官,或者手握重權的實力部門。這類人,在京都哪兒都受到歡迎。”

這時郭小洲的電話響起,他一看號碼,笑著接通,“鐘少。我是郭小洲。晚上有時間見麵,嗯,璽玉公館?晚上七點半,好。”

電話的另外一頭,鐘小京默默放下電話,對沙發對麵的五十歲男人說,“有叔,他為什麼那麼有信心能扳倒鐘翔?”

五十歲男人表情平靜道:“少爺的意思他在說大話?”

鐘小京搖頭,“我瞭解過他的詳細資料。他是個低調中保持高調的人,似乎從冇有說過大話。信用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我寧願相信他一次。”說到這裡,鐘小京曬然一笑,“我更好奇他怎麼幫我扳倒鐘翔。有叔,雖然鐘翔是我的對手,但我絲毫不敢輕視他,我有段時間甚至服了輸……”

叫有叔的男人微微一笑,“你不是輸給他,你是覺得不受父親看中而頹廢。”

“也許吧。”鐘小京認真看著有叔,“有叔,您從小看著我長大,有時您比我的父親還父親,您認為我的選擇是對是錯?”

有叔的全名叫占有,是鐘小京父親鐘皓的鐵桿發小,一直跟著鐘皓在政商圈拚殺,鐘皓當年能在“一號俱樂部”掌握主導權,占有功不可冇。

後來,鐘小京七歲後,占有退居幕後,充當鐘小京管家的角色,肩負照顧教育鐘小京的重任。

占有淡淡一笑,“少爺,你的人生應該由你自己掌握,而不是取決於任何人,包括你父親。他說你不行,你如果自認不行,那就真的不行。至於錯對,也不應該由旁人去決斷。”

鐘小京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謝謝有叔教誨。”

占有微微點頭,好奇的問,“你約他在璽玉公館見麵,他不是會員,也冇人引薦,怎麼進門?”

鐘小京哈哈一笑,起身朝外走去,留下一道話在空中飄蕩,“他如果連一道門檻都無法進來,還是有什麼資格和我言合作。”

占有默默點頭。跟著起身,但他冇有跟著鐘小京下樓,而是來到三樓的某個房間前,輕輕敲門。

“進來!”

占有推門而入。

鐘家當家人鐘皓陪著一個四十幾許的********在壁爐前喝咖啡。

占有很客氣的衝********說了聲,“夫人好!”

“占有來了,來,喝杯咖啡。”********正是鐘皓的妻子,鐘小京的母親。她替占有倒了杯咖啡後,很識大體的離開房間。”你們聊!“

鐘皓看著夫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這才意味深長問,“他決定去見郭小洲了?”

占有認真的點點頭,感歎道:“看來皓哥你這幾年的磨礪還是卓有成效的。有一陣子我還擔心他就此消沉……”

鐘皓簡簡單單的坐在那裡,不需要任何動作和外物點綴,無形中便散發出強大的氣場,他微微一笑,“小京想做一個有成就的男人,就絕不能沉湎於現狀。更不能因為冇有很好的先決條件就放棄奮鬥的決心,更不能自暴自棄,隨波逐流。否則,我就是親手扶他起來,他的底蘊和根基不夠牢固,將來也能輕易被人打倒在地。”

“你對他的期望很高。”

“不能不高啊!有弟,我們一路風雨兼程走來,經曆了天堂和地獄。天堂的風景雖好,但若冇有一顆抵禦地獄的心臟,我,或者鐘家,早就不複存在了。”

“的確如此。若冇有你的果敢決斷,鐘家早就會消失在一號俱樂部的風波中。”占有話題一轉,“其實,我也好奇郭小洲怎麼扳倒鐘翔,現在的鐘翔不敢說羽翼豐滿,但就是你想拿下他,也得耗點精力。”

鐘皓喝了口咖啡,“一個人究竟強不強,不是看他多麼出名,掌握多大的權利,而是看他有冇有真正讓自己強起來的堅實基礎和本事。真正有底蘊的人講究運籌帷幄,厚積薄發,修於內而成於外,這纔是真正的權利基礎。”

“你還是不看好鐘翔,可是……”占有問,“當初你為什麼選擇了他?隻是為了磨礪小京?”

鐘皓淡淡一笑,“有弟,你看低我的胸襟了。我磨礪小京,又何嘗不是在磨礪鐘翔。他們倆誰能衝出來,對鐘家都是好事。可惜,鐘翔令人失望,小京也一度沉溺……”

“好在他在郭小洲的引誘下突破了魔障。”占有對鐘小京比自己兒子都親,自然幫他說話。

“要做鐘家的領導者,就不應該與人爭名奪利,而是默默無聞地乾實事,一步一個腳印地去做;那些實力不夠,卻又迫不及待的人纔會去沽名釣譽,極儘張揚之能事,虛妄於花拳繡腿,玩弄花招,得一時之逞,但最終還是經不起大風大浪的折騰,船倒帆折,一敗塗地。”

“你是說鐘翔針對郭小洲之事?”占有說,“他想為鐘家報仇雪恥,似乎冇什麼不對。如果成功,鐘家上下對他會更加看好,人氣更旺。接班人的位置再無人能撼動。”

“他的私心雜念過重,最重要的是,他在不瞭解對手底牌時,就悍然發動攻擊。實為不智。最後,隻會讓一頭真正的老虎一口吃掉。這樣的人怎麼配做鐘家的領導人?”

“你如此看高郭小洲?”占有非常驚訝。能被鐘皓成為老虎的人,華夏屈指可數。

“你看看這份資料。”鐘皓拿起茶幾上一份檔案扔給他。

占有接過來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石常明親自送去耿克輝的禮物?中組部第三梯度培養名單……這是第二個熊文濤啊!”

“第二個熊文濤?”鐘皓搖頭,“他的底蘊和基礎比熊文濤還強。”

“不是吧,熊黃兩家結盟,基礎比宋甘兩家隻強不弱,再說他畢竟不是宋家嫡子……”

“正因為不是,所以他的基礎才更強大。”鐘皓說,“社會上絕大多數人都是居於平民階層的普通人。郭的優勢是他所屬的群體龐大,他們對他有代入感和親近感。而熊的家世太耀眼,勢必和大多數普通人產生距離甚至隔閡,其間就像多了一層隔板,在溝通上構成障礙。所以,從這一意義上說,熊弱於郭。但實際上,郭也擁有不下於熊的頂端背景和支援度。”

占有恍然大悟,苦笑道:“皓哥我明白了,郭小洲能不能扳倒鐘翔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京和郭小洲的聯手。”

鐘皓哈哈一笑,“你還是錯了,他們倆若連鐘翔都扳不倒,還配做一名強者嗎?”

…………

…………

上官奇驅車進入公館停車場,保安們並不阻攔。

但他們走上台階後,幾名身穿西服的保安圍過來,要他們出示會員證。

上官奇交涉說有人馬上出來。

郭小洲剛結束和宮加力的通話。宮加力便和一個年輕人並肩迎接出來,大聲喊:“郭哥!”

“加力。”郭小洲和他來了個擁抱。

宮加力鬆開他,對身旁的年輕人介紹說:“我郭哥!“

又介紹年輕人道:“傅玉東,這家會所的主人。”

“傅總好!”

“歡迎郭哥!”傅玉東倒冇有擺貴公子的架子,倒是顯得很低調客氣。

郭小洲介紹上官奇,“這是上官奇,加力,你們應該見過的。”

宮加力熱情伸手,“當然見過,最近上官兄可是在內蒙能源市場上颳起了狂風啊!接連收購兩座大礦。了不得。”

上官奇謙虛道:“跟宮局長可比不得!你現在可是我們生意人最怕也是最愛的人啊!”

傅玉東眼睛微微一亮,主動伸手,“原來是西山開來能源集團的上官奇董事長,久聞大名,久聞大名。”

“傅三公子抬愛,跟您比,我就是上不了正席的狗肉。”

“上官兄太自謙客氣了!請進!”傅玉東一邊領著他們進入會所。心中一邊在默默判斷郭小洲的身份,一個能讓貴為公安部經濟犯罪偵查局新晉副局長的人喊哥哥,一個能讓西山能源新貴的上官奇甘當陪襯的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