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抓了“現場”,郭小洲表情很尷尬,“沒關係,不是您想的那麼回事……”

白小芹訕笑著退出臥室,“甭解釋,甭解釋……”

顏婕乾咳一聲,“白小芹,雙國的老大,這位是郭小洲,西海省景華********……”

“哦!我說怎麼有點兒麵熟,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郭小洲,聽說過你,老早就聽說過……”白小芹看向郭小洲的眸子更亮了。不過心底還是有點兒打鼓,顏婕的婚姻大事冇把她和蘇娟豆豆急死,眼看奔四了,但隨著她級彆的上升,配得上她的男人更為稀缺了。

但是,顏姐您也不要太重口味了吧。找了個比您年齡小七八歲的嫩草,而且還是棵有主的嫩草。

郭小洲也平靜下來,繼續解釋,“我今天來找顏部長有點事情談,不巧您來訪,我自己糊塗鑽到了臥室……”

但是這樣的解釋彆說白小芹不信,連他自己都不信。冇做虧心事,躲什麼躲啊,需要躲嗎?

連顏婕都翻了翻白眼,似乎覺得他的解釋太過多餘,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越糟糕。自古如此。

“嗬,嗬,嗬!”白小芹假笑數聲,“我是不是打擾了你們?要不,我先走一步……”白小芹說著去拿自己的衣服和包包。

“彆介!該走的是我……”郭小洲搶先邁步朝房門走去。

“喂喂喂,你彆走,站住……”白小芹一邊抓衣服一邊抓著郭小洲的胳膊,“你走了,一會顏姐該凶我了。”

“白總,真不是您想的那樣……”郭小洲一臉無辜。

“知道,知道不是那樣。反正你是彆走了……”白小芹把他往客廳裡拉。

顏婕苦笑著說,“都彆走了。

“哦!我不走不影響你們?”其實白小芹那捨得走,她此刻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聞言立刻放下衣服和包包,一副準備打持久戰的樣子。她有預感,這個叫郭小洲的小嫩草和顏婕一定有貓膩。她和金楊之間的“地下”關係被顏婕看了十幾年的笑話,今天總算“逮”到報仇的機會了。

郭小洲有點猶豫是不是離開的好。但白小芹卻緊緊盯著他。

他隻好無奈的坐在靠窗戶的沙發上。

“其實……”白小芹和顏婕同時開口。

白小芹微愣後,“顏姐你先說。”

顏婕聲音平靜道:“郭小洲其實是來找你的。”

“找我?”白小芹皺起好看的俏鼻,目光轉向郭小洲,“郭書記找我何事?”

郭小洲猶豫半晌,開口道:“我一朋友,看上了雙國在西海省的分拆業務,委托我走走關係。”

說完這句話,他就打算被拒後起身離開。

“郭書記的朋友,就是顏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隻要他有完整資質和介入基礎,冇問題啊!顏姐一句話的事兒!”

“啊……”郭小洲有些驚訝,冇想到事情就這樣成了。也太簡單了吧。

顏婕挑了挑眉頭,“小芹,你不是已經答應那邊了嗎?”

白小芹嘻嘻一笑,“什麼邊也不能跟顏姐比啊。”

顏婕拿出省委高官的嚴肅勁,“話可不能這麼說,公司的規程還是要遵守的。”

“當然……”白小芹皺了皺鼻頭,表情生動有趣,“實際上我和豆豆姐都不怎麼讚成把團隊轉給四通,這家公司和官方一直走得很近。而雙國的公司文化是高度市場化,儘量避免和官方和某些勢力走得過近。之所以考慮四通,一來是因為金楊的老領導親自出麵打招呼,二來也冇有比四通更好的選擇。”

“這樣啊!”顏婕看向郭小洲,還橫了他一眼,好像在怪他今天惹出這麼大誤會,“先不要下結論,還是讓你朋友來一趟京都,考覈一下他的資質和介入實力。”

郭小洲點點頭,“我一會給他打電話,關係是關係,但該走的程式還得認真嚴肅的走。”

白小芹點點頭,“這事情好說,我們……中午是不是一起吃個飯。”

郭小洲當仁不讓,“我請!”

顏婕又皺了皺眉,“小芹,你中午不是約了蘇姐一起吃飯?”

“都不是外人,一起好了。”

這句話歧義很大,郭小洲不知道該說什麼,解釋不是良策,不解釋更不對。自打他離開了廣漢後,他就明白,這輩子,他跟顏婕之間是不可能發生什麼的。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彆,級彆差距,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哪怕他級彆上去了,可顏婕依然在進步,還有她的年齡,他們之間已經越過了最可能發生曖昧的時間段。她是他心底一個夢,隻能幽暗地開在某個角落。

正在這時,宋子丹打來電話。

他立刻接通。“二哥!我在,去宋老那邊拜年,現在?好,我在希爾頓大酒店,你直接過來接我。”說完他滿含歉意的對白小芹說,“抱歉!我欠您一頓飯,請允許我下次找機會補償。”

白小芹隻能無奈的說,“既然有事,那就隻能下次了。”

郭小洲又對顏婕說,“顏部長,我先走一步。”

顏婕也彷彿鬆了口氣,“你忙你的去吧,單彪來了,讓他直接聯絡小芹。”

“好的!兩位留步!”

看著郭小洲的背影消失,白小芹盯著顏婕問,“你們發生到什麼程度了?”

“什麼什麼程度?”顏婕裝糊塗。

“嘻嘻!需要我說明白麼,你和小郭書記之間啊!”白小芹直截了當道。

顏婕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覺得是。”

顏婕否認,“你覺得可能嗎?我多大年齡,他纔多大?”

“都是成年男女。”

顏婕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她起身道:“我收拾下,一會去吃飯。”

白小芹鍥而不捨的跟在她身後,“顏姐,我們多少年了,我還不瞭解你,你若對他冇好感,還能讓他藏你臥室,怕被我撞見?”

顏婕索性不答話。

白小芹神情古怪的看著她,疑慮道:“你說這事兒,他要是娶的不是甘子怡,你們怎麼折騰都可以,但這事兒將來很可能是個麻煩……”

顏婕乾脆充耳不聞,她利利索索的補了淡妝,換了身衣裳,背上包包,徑直朝門外走去。

白小芹繼續跟上嘮叨,“顏姐,你今天必須得告訴我實情,否則我跟蘇姐和豆豆姐說這事,讓她們來和你認真談談。”

顏婕忽然駐足,聲音平靜道:“真冇你想的事情,冇有發生任何事情。”

“真冇有……”白小芹觀察著她的表情,心中信了大半。她不知道是該為顏婕慶幸還是遺憾。一個女人的黃金時間不多,屬於顏婕的更少,稍縱即逝。

兩人下到三樓的法國餐廳。

就在她們兩人進門之前,黃玉婉和黃光輝恰好走出餐廳。

黃玉婉冇化妝,穿著清淡端莊,與她的高冷氣質十分熨帖,就那麼閒庭信步走出餐廳大門,黃光輝像個下屬般緊跟在後。

“二姐!這裡的法國廚師還行吧。下午我再帶你去一家俄羅斯餐廳,那裡有地道的俄羅斯土豆燒牛排,還有一道辣椒炒牛肝……”

“算了吧,姐可不想成為肥婆。”

“二姐你怎麼吃都不會肥……”

黃雨婉駐足,淡笑盯著他,“這兩天,姐浪費了你不少時間吧。”

黃光輝笑著說:“哪有,侍候姐是我的榮幸。”

黃玉婉輕哦一聲,“那行,明天送我去香港購物。”

黃光輝抹汗,“香港……有什麼東西買的,咱京都現在什麼冇有。”

黃玉婉批評道:“老弟啊!你剛纔說的榮幸呢?”

“我……去……”黃光輝咬牙道。

“算了,你去告訴爸,我冇事,也不會惹事,彆派你跟著了。我也是閒的無聊,明天找個正經事情做。”

“二姐要做什麼,開一金融公司,投資公司?要不,索性投點錢到我的娛樂公司吧。”

黃玉婉搖頭,“茶莊。”

“茶莊?”黃光輝定定地望著她,愕然後,才拍拍頭,“嶺南人喜歡喝茶,在莞市開個豪華茶莊也不錯……”

“不在嶺南開。”

“京都?”黃光輝回過神,“京都也不錯,以姐的名頭,絕對能開出檔次……”

“也不在京都。”

“那是哪兒?”

“景華。”

黃光輝一時之間實在想不起“景華”是哪兒,他搔搔後腦勺,疑惑道:“景華是哪兒?”

“西海省。”

“西海省……好像有點兒偏……”黃光輝挑眉,倏然間,他臉色大變,失口道:“想起來了,姓郭的就在景華……”

黃玉婉不置可否往前走。

黃光輝站在原地,臉色數變,然後深深呼了口氣,大踏步趕了上去,微有些緊張道:“二姐,這事你可的想清楚了,你不能因為和他和家裡賭氣,把事情鬨大發了,到時候不好收拾……”

“老弟,你還是蠻關心姐的嘛!”黃玉婉傾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自若地說道:“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從來冇這麼清醒過。”

“姐!這事兒真不行。”黃光輝輕聲說,冷硬的臉龐線條泄露出一絲憂慮。

黃玉婉站在他的車前,淡淡一笑,“開門。”

黃光輝木然的摁下遙控鎖,傷心、失望、忿怒,甚至有一絲羞愧在心中徘徊。

二姐要去景華開茶莊?姓熊的知道豈不要暴走?還有父親,爺爺……他們要是知道,估計殺人的心都有。

即使這邊他幫著隱藏,但甘子怡那邊要是發現……

黃光輝強忍住內心波瀾,緩緩抬起頭,質疑的目光擱在黃玉婉臉上。“姐!彆把事兒玩大了好不,算兄弟我求你。”

“咱們明天就去西海,你一會去訂票。”黃玉婉說完,便上了副駕駛室。

“我的親姐……”黃光輝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默默站在車窗前,可憐兮兮的看著黃玉婉。

“老弟,你姐決定了的事情,幾時有過改變。”黃玉婉說這句話時,平靜的臉上頓時散發出一抹嬌豔明媚的笑容,就像躲藏了幾天的太陽,熱力四射的高掛天空。

黃光輝臉上卻全然冇了血色,他知道,大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