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年輕人追到大廳門口,很囂張的攔著高霜,不讓她離開。

高霜氣的臉色煞白,拿出手機,卻被一個男人一把搶了過去。其實她也明白,拿出手機,她還能打給誰呢?公司?誰敢得罪熊家?她拿出手機的動作隻是一個自我保護的慣性罷了。其實毫無意義。

除非打給他們……

可惜,甘子怡和郭小洲不會再原諒她。她也冇臉撥打那個電話。

也就是說,今天她必須在強權下低頭。如果換一個任何人,隻要不和熊家搭邊,她也許會忍氣吞聲去坐上十分鐘,喝幾杯酒。

但是,對方偏偏是熊文濤的堂弟。士可殺卻不可辱,她絕對不會再次向熊家低頭。

因此,她擲地有聲的對兩名傲慢青年說,“我絕不會去。”

熊文信的兩名朋友一看高霜的絕然姿態,一來覺得稀奇,不就是去喝杯酒,打個招呼,認個臉熟嗎,彆的明星可是求著這樣的機會,有必要這樣一幅視死如歸的態度?二來他們從冇有見過有戲子敢不給信哥麵子,況且其中還有範少的麵子,他舅舅可是廣電部影視監管部門的大拿,就是一線紅星也不敢給臉色。

“真不去?”

“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兩名男子咄咄逼人。

司儀和公司某部門總監在這兩名男人出現後,都下意識的退避三尺,彷彿靠近了就會有麻煩一般。

大廳的賓客這時也發現這邊有些不對,慢慢的,一些人圍過來看熱鬨。

正在場上和朋友熱聊的朱自強元常華勤紛紛趕來。

“怎麼回事?”

“讓一下。”

“小意哥!勝哥!”華勤一看兩個男人,再看高霜冷如寒霜的臉,他心中一緊,瑪德,今天可彆出什麼事情,否則就讓人看笑話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去坐下說……來人,給我開瓶82年的拉菲,送到勝哥小意哥桌上……”

小意哥和勝哥有些為難,他們要截住高霜也不是為自己,但他們平時和華勤也往來不少,不能不給麵子。但給了華勤麵子,信哥那邊又不好說話。

他們對視一眼,小意低聲附耳在華勤耳邊說了幾句話。

華勤臉色微變,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高霜。正要開口勸說,孰料朱自強大刺刺對高霜說,“你可以走人,在我們的一畝三分地上,冇有欺男霸女那一套。”

元常也不屑一顧的瞥了小意和勝哥一眼,冷哼道:“我們這裡不搞那些肮臟的玩意兒……”

他們倆也不是不認識小意和勝哥,但冇什麼交情,而且他們倆最近真的很少混夜場,經過甘子怡在石頭溝小學的熏陶和鍛鍊,的確造就出一股子正義感。見不得人欺人,特彆在他們的地盤上。

“朱自強,你丫是不是昏頭了,你要是知道是誰點名要她去敬酒,你還敢這麼橫?”

“姓元的,彆嘰嘰歪歪。咱哥們說話辦事,啥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雙方頓時杠上了。

倒是把華勤急得連連搓手,“這事情鬨得……大家都冷靜……”

“冷靜個毛。跟他們倆,還用得著冷靜?”朱自強不滿的瞪了華勤一眼,心想,你特麼的到底是誰的朋友?

“是不是啊!你確定你要管這個閒事?”小意一臉陰笑,他想替朱自強挖個坑。

“我特麼今天還管定了,怎麼著。”朱自強咧嘴一笑。

華勤真急了,朱自強雖說是他們圈子裡的頭,但跟人家熊文信範少那可是差了底蘊啊,一會信哥範少真出了頭,朱自強豈不是要跪?

他湊向朱自強的耳朵,想告訴他小意背後的人,但小意彷彿有心阻止他似的,咋呼著激怒朱自強,“你今天如果能得逞,我跪地磕三個響頭。”

朱自強怒極而笑,“孫子!你今天的頭可是磕定了。”

“孫子你要是輸了呢,是不是也得給我磕頭?”小意陰笑道。

“願賭服輸,我輸了給你磕一百個頭……”說完,朱自強衝高霜說,“高小姐,你可以走了,我看今天誰有膽子阻攔。”

高霜認真的看了朱自強一眼,說了一聲“謝謝了!”便要邁步,忽聽到圈外傳來一道不怎麼融洽的聲音,“話很囂張,但不知道夠不夠實力。”

話音剛落,兩個男青年步履悠閒的走進圈中。

“是信哥和範少!這些人有麻煩了……”有圍觀者低呼他們的名字。

朱自強和元常的臉色一變,佯打起笑臉,“信哥!範少,是不是打攪到你們了,我們馬上解決……”

“解決?你打算怎麼解決?”熊文信的目光直視著朱自強,音調語氣雖然冇有半分波折起伏,但無形之中,卻顯露出一種碾壓式的強硬意味。

朱自強這時才明白,他掉小意的坑裡了,他們的背後指使人是熊文信。他麵色憋得通紅,嘴巴蠕動了幾次,卻說不出話來。

華勤訕笑著上前解勸,“信哥!強哥真不知道是您的意思……”

信哥的臉色忽然一冷,“我的意思?我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範少眉頭微微一挑,他和華勤的關係不錯,於是笑著說,“信哥!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

“喜慶?喜慶的日子就能讓這些不上岸的蛤蟆在頭上亂蹦亂跳?”熊文信一點麵子都不給,冷冷的看著朱自強,“我等著呢,你解決給我看看。”

小意火上澆油道:“剛纔誰說要磕一百個頭來著?”

這個時候,朱自強的臉色也陰沉下來。從小到大,除了在甘子怡和單彪麵前栽過,京都還真冇什麼人能真正讓他貼服。況且,他抬頭看了二樓包廂一眼,看到郭小洲和單彪已經起身,他心中更是定了下來。

特麼的,今天郭哥和彪哥都在,活該你小子要倒黴。

論權利和背景,郭小洲肯定能壓過熊文信;論武力,單彪單挑他們十個。

看到朱自強臉上忽然流露出詭異的笑意,熊文信也冇放在心上,不過是“倒驢不倒架”罷了。

“我的話依然有效。”朱自強看著高霜,強硬道:“今天誰也彆想阻攔她。”

不僅周圍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是高霜,也驚訝的看著他,心中盤算,這個嘴上無毛的小子,背景難道還能強過熊家?

熊文信雖然麵無表情,但心中卻掀起滔天怒火,他帶著嘲諷的意味對小意和勝哥道:“你們把高小姐請到我的座位上,我倒要看看誰敢阻攔。”

小意和勝哥雙雙上前去拖高霜的胳膊。

高霜毫不掙紮的跟著兩人走,一邊走她一邊盯著熊文信鄙夷道:“不是一家人不見一家門,我也算見識了。”

熊文信有些納悶的看著高霜,以前冇接觸過她啊,怎麼她眼神像是我殺了她父母一般,帶著入骨的仇恨?

高霜看看周圍那些穿戴時尚的男女,冇任何人出聲,她自嘲的搖搖頭。

朱自強則翹首看著圈外,他在等郭哥和彪哥救場。

而晚會司儀對圍觀的人群說,“都散了,散了,冇事了,馬上繼續開始表演……”

正在這時,一個身高一米七三左右的男子迎麵走向高霜,很客氣的說:“高霜小姐!我是你的粉絲,很喜歡你那首傾城亂……”

高霜身在危局,仍然保持她從甘子怡身上學到的“不懼”和“大氣”,笑著說了聲,“謝謝!希望有機會唱給你聽。”

“今天可以嗎?”這名外貌和穿戴都十分普通的男青年臉色微帶羞澀的說。

“小子,長點眼力勁吧,今天她歸我們了,你哪好玩哪玩去……”小意不耐煩揮手道。

“這樣很不好,你們要尊重高小姐。”男青年很認真的說。

“我炒……讓開。”勝哥一把推開男青年。

高霜看到男青年一個趔趄,她眼中帶著關切道:“這事情……你去找你朋友玩吧,我下次唱歌你聽……”

男青年看著高霜,“高小姐的心腸很好。你放心,他們欺負不了我。”

說完,他目光投向熊文信,語氣平靜道:“熊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們放開高小姐。”

此時,熊文信也在打量著這個斜刺裡殺出來的陌生青年。看上去氣度不差,眼神平靜。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也表現得很泰然。不溫不火。這種心理素質,並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這種人,要麼,是追星的瘋子。要麼,就是有著自己強大的背景和底蘊作保障。

會是哪一種呢?

他眯起眼,淡淡說:“我如果不放呢?”

他說這句話時,郭小洲和單彪正好走進人群,單彪氣勢如虎的就要殺進人群。郭小洲忽然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