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寶縣長不雅視頻事件持續發酵,BD搜尋指數三小時內排名躍升全網第一,而且高居不下。

陸逸更是在兩小時後直接被S委書記丁毅請到了他的辦公室。作為管黨務和官帽子的市*委書記,麾下縣長出現嚴重生活作風問題,第一大板子首先要打向他這個S委書記。

陸逸在丁毅的辦公室足足待了一小時二十三分鐘。這在丁毅會見地市級書記的曆史中,時間是超常的,罕見的。

至於丁毅是怎麼批評麾下這名愛將,常人不得而知。隻知道,陸逸出門時,臉色陰沉,足見冇有太好的果子吃。

陸逸回到雲河後,再次緊急召開常委會,馬上對姚誌剛李潔做出停職處理,市紀委介入調查。市紀委書記伊新東對新聞媒體表態,市委市政府對涉及不雅視頻的兩名乾部,要深入調查,切實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依法依紀處理,最後的處理結果,有關部門會適時向外界公佈。

幾乎同一時間,在京都參加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的西海省副書記劉崗,被大批記者堵在會議廳出口。

“劉副書記好!通寶縣前任縣長也是因為桃色新聞落馬,現任縣長姚誌剛則更上一層樓,堂而皇之和縣辦女主任在出差期間發生不雅關係,請問這是通寶當地特色嗎?”

“請問劉書記,我是西海日報記者,據說通寶縣長姚誌剛現在還在京都,攻關該縣高鐵建站項目,這個不雅視頻會不會因此影響明天的項目終審結果?”

“劉崗書記好!我是XXX報社記者。通寶縣接連兩任縣長因為作風問題出事,為什麼領導選拔不注重領導個人作風素養,接下來的通寶縣長選拔會不會把個人作風當成選拔條件之一。”

麵對一些記者言辭犀利的提問,劉崗依然保持高級領導的風度,他語氣輕緩道:“近些年官員的桃色新聞不斷,並非限於通寶縣。當然,我們有理由懷疑通寶是個桃色新聞頻發的‘重災區’,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民眾的底線。此次爆出的不雅視頻,讓民眾再一次質疑一些個乾部的生活作風問題。這些官員不注重個人道德,生活奢糜糜亂、墮落。”

“這樣的事實提醒我們必須要加強對乾部的監督和教育,提升官員的道德素質。乾部生活作風存在問題,不僅僅是官員自身的問題,也不僅僅是違**紀的問題,而是這種行為本身有著十分消極的影響。官員生活作風不檢點,直接會影響官員隊伍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這對政府的公信力是沉重的打擊。”

“如今是資訊時代,領導乾部的一舉一動都有很多人關注。不雅視頻的發生,不僅影響自身形象,也會在社會上造成不良影響。所以,這就要求我們的領導乾部一方麵要加強工作能力,另一方麵要增強道德修養。不論在任何場合都要嚴格要求自己,注意言行是否恰當,要時刻銘記自己是一名黨員乾部,一舉一動不僅代表自己,也代表黨和政府。”

一名記者追問道:“西海省政府會怎麼杜絕此類事件的發生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劉崗收斂笑容,嚴肅道:“為了有效避免此類事件的發生,我們的政府有必要行動起來。加強對領導乾部的思想道德教育,多宣傳教育,積極倡導領導乾部形成良好的生活作風。相信如果每位領導乾部都牢記自己的使命和職責,那就一定會做到嚴格要求自己,約束自己。在民眾麵前樹立良好的形象。”

說到這裡,劉崗微微合掌向媒體記者示意,“諸位記者同誌們,我還有個會議,再見!”

“劉書記……”

“劉書記,我還有個問題……”

“請問西海省政府會怎麼處理姚誌剛和縣辦李主任……”

劉崗的秘書護送劉崗進入一輛汽車,很客氣的對圍追過來的大批記者說:“關於此次不雅視頻的處理情況,雲河市紀委承諾隨時公佈調查結果,請大家關注。”

劉崗上了汽車後,笑容不再,臉色變得陰沉難看。

他的秘書周誌傑上車後便忐忑不安的進行自我批評,“劉書記,對不起,是我的準備工作出現失誤,冇能提前預判會有記者堵截……”

按程式和常規,堂堂省委三號領導,出行的步奏都安排得極為嚴謹有序,各項細節扣得極嚴。特彆是安全方麵的問題,像這樣被記者堵住的事情就是安全方麵的嚴重過失。

周誌傑的秘書經驗並不足,他剛剛擔任劉崗的秘書不到半年時間。因此,才發生了這樣的“突發”事件。老練的秘書會在領導離場前,親自檢視離場線路,特彆是這樣的關鍵敏感時間點。

而這樣的“突發”事件往往是高級領導最不想麵對的局麵。特彆是麵對新聞媒體,而且不是官方安排的新聞釋出,就相對要考量領導的措辭和講話水平。稍不小心,就會說錯話,或者被媒體曲解,最後導致**,把自己陷入麻煩。

被記者堵住,如果逃避,就會在大眾媒體前失分,會被批政治風度全無等等。

劉崗閉眼不語。足見他的惱火程度。

周誌傑心情頓時沉到穀底,如果劉崗不滿而放棄他,他的政治前途等於提前終結。

正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電話響起。

周誌傑馬上接通,打起精神,“你好……丁書記您好,劉書記在,請稍等。”

然後他捂住手機話筒,弓著身體,小心道:“是省委丁書記電話。”

劉崗接電話前微微停頓了片刻,然後接過手機,“丁書記好!是的,我剛在會議廳門前被記者堵截,是啊!影響很惡劣!說實話,我臉上無光,一定要嚴肅查處,什麼,鐵道部方麵有了新的變化?嗯……嗯……您是說,很有可能落戶景華?鐵道部孫部長給您打了電話,明白,我會在京都多留一天,明天去參加鐵道部的終審評定會議。”

放下電話後,劉崗陷入沉思。剛纔丁毅書記給他打電話,是要他以西海省領導的身份,主動向鐵道部方麵提出終止通寶高鐵項目身份。

原因很簡單。通寶縣長不雅視頻事件發生後,被動的不僅是西海省和通寶縣,同時陷入被動的還有鐵道部。

因為視頻發生的地點在京都,甚至有訊息說姚誌剛在攻關高鐵建站項目時發生的事情。加上之前曝光的通寶同鄉會肆意使用捐款住五星級酒店和大吃大喝的新聞,還有通寶同鄉會宣傳操作的擾民以及要挾政府嫌疑。

鐵道部如果按原計劃在明天宣佈高鐵站落戶通寶,那麼鐵道部將受牽連麵對輿論壓力。會被指責是不是在姚誌剛的攻關活動中扮演了負麵角色,甚至權錢交易等等。

但是鐵道部又是國家有分量的大部,讓他們主動推翻之前的定論,既拉不下這個麵子,還有可能麵對通寶和有關人士的指責,說鐵道部不講規矩,不按科學辦事,通寶縣長髮生不雅事件,和該縣高鐵項目,一碼是一碼,總不能因為縣長有問題,就否定高鐵落戶通寶。

所以,鐵道部真正落入兩難境地。很有可能裡外不是人。

從原則上說,高鐵項目主導權在鐵道部,但省委省政府還是有相當的建議權。比如說站在全省的角度考慮,比如說帶動景華脫貧等等藉口,那怕鐵道部的調查研究再科學,通寶都不會有任何希望。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劉崗嘀咕一句,對周誌傑說,“馬上給我接通景華縣郭小洲書記的電話。”

…………

…………

景華縣委大樓。

郭小洲一直在接聽電話,但今天所有的電話加起來都冇有最後一個有分量。

省委副書記劉崗的電話。

說到分量,並不是因為劉崗的身份高。而是因為劉崗專程來電話說,讓景華縣委縣政府一定做好準備,明天早上安排人去鐵道部大樓,出席終審評定會議。

如果這個電話來自鐵道部辦公室,也許隻是走一個程式而已。

但這句話出自一個省委大佬之口,就幾乎等於宣告通寶出局。

看到郭小洲的滿臉笑容,魏哲好奇的問,“書記!是不是又有什麼好事?”

說起來,郭小洲和魏哲徐雲飛這類衙內相處,很少擺譜,裝威風,耍態度。他要的是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平常的交流,隻要在私密的範圍內,都很隨意。

郭小洲認為,對有些心高氣傲的人才,就不能和普通乾部一樣對待。特彆是魏哲和徐雲飛,他們的傲人特質是有自己的主見和原則,不會因為權威和高壓而輕易改變。如果他們在郭小洲麵前都能保持自我初心,那麼麵對任何高官都不會在威力下改變原則。他不要唯唯諾諾的手下,而是有自己主見但忠心耿耿的手下。

對這兩個年輕人,郭小洲就像父母對待叛逆期的少年一樣,他要讓他們信任他,相信他,這樣,他們纔會對他無話不講,袒露自己的內心。他纔能有的放矢的“調教”他們。

“好訊息。也許我們不用等到明天了……”

郭小洲話冇說完,徐雲飛和魏哲沉默半晌,忽然怪叫一聲,興奮道:“是不是高鐵的事情?”

郭小洲沉默不語。但臉上的笑意已經等於宣告了結果。

徐雲飛和魏哲大笑著擁抱,彼此拍打著對方的脊背。

郭小洲看著他們,心中感歎,年輕真好!但實際上,他比他們真大不了多少。

他忽然想起通寶縣長姚誌剛,不雅視頻事件後,姚誌剛肯定要倒黴,至於多倒黴,就得看他能不能經得起離任審計調查。如果經濟冇有問題,最好的可能是調任,去到某市直機關擔任一個副手閒職,開始養老。如果彆的方麵有問題,那就得進入司法程式。

他不是不講規矩的人,這樣對姚誌剛,是姚誌剛犯規在先,恩將仇報在官場真不算個事兒,他可以不和姚誌剛計較,頂多不和這樣的人為伍就是,但姚誌剛悍然違規在網絡攻擊他,他就必須有反擊手段,而且一次就要擊倒對方。有句老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會因此而心虛內疚。

可惜!姚誌剛本來是他有心接納的人脈資源。為此,他還消耗了一定的資源。最後,以至於白白浪費了一個縣長資源。而眼前的這兩個人太年輕,不夠資曆也不夠資格角逐通寶縣長職務,還有他以前的嫡係,包括任茜,楊士奇等人,資曆和級彆都不夠。否則,他還真想借這個機會推一個人上去。這樣,他在雲河市範圍內就有大湯縣長柯保平和通寶縣長兩大奧援,他在市委常委中的發言權就有一定的分量。

想到這裡,郭小洲意識到自己能掌握的人脈資源還是有一定缺陷的。上層資源不夠頂級,比如成剛,顏婕,謝富麗,宋光明,喬誌東,薛高陽等人,雖然權利年齡結構都趨於優秀,但卻冇有一個省委常委級彆的人物壓陣;中層有程國棟,顧北,方恒和他,謝富麗的前秘書魏格生勉強算一個,區區四五個人,實在是不夠看,但優勢也有,人少,資源配置的使用度就高;底層資源就是韓雅芳魏哲徐雲飛任茜楊士奇等人,這些人也是他的希望所在,他的羽翼所在。

想到這裡,他的腦袋裡忽然一亮。魏格生應該是個不錯的人選。他的資曆和級彆足以擔任一縣之長,隻是調離了他,會不會使得謝富麗無心腹可用。

至於程國棟和顧北,首先他們公安屬性的職業特征就很難操作,然後他們的級彆已經到達一定程度,除非升副廳。方恒就更不用說了,他本身就是黃港********。

是不是先給謝富麗打個電話問問她的意見。畢竟,這樣的機會不會太多,目前省市都欠他一個交代,他可以運作的空間很大。

他現在是太需要填充中層力量了。否則,就是出現了好機會,也隻能瞪眼乾看。

於是,他拿起電話,剛準備撥號,電話卻響了起來。

他一看號碼,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