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洲緊追蘇小米。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眼看就要追上。蘇小米忽然鑽進了一間服裝店。郭小洲不由分說跟了進去。

但是進去一看,居然是一家婦女用品店,滿店鋪都是晃眼的五彩內衣睡衣。四五名女子在店鋪內選內衣。

看到一名青年男人走了進來,所有的女人都朝他看去。

郭小洲來不及尷尬,目光四下搜尋。

一名年輕的女店員走了過來,很客氣的問:“先生,是不是跟夫人或者女朋友挑內衣?我店經營戴安娜,愛芬和XX等品牌……”

“呃!我找……找個人,剛纔是不是有個小女孩進來了。”

女店員眼神怪異的上下打量著郭小洲,心想,看外表很正經很帥氣的一男人,怎麼乾起了在大街上勾女的事情,剛纔一女孩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後麵有色狼,竟然是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冇看見。請問先生是不是買服裝,不買的話……我們這裡是女士內衣專賣店……”女店員的目光充滿了警惕和鄙夷,似乎隨時會撥打手機報警的樣子。

郭小洲再次四下打量一圈,看到有兩個更衣室的簾子在微微顫動。看來是躲到更衣室去了。先在外麵等會。

他退了出去,站在店鋪門一側,拿出電話給醫院的池大海打了個電話,問了問尤成的情況。

幾分鐘過去,郭小洲發現店鋪裡的女顧客都走光了,但是還是冇見蘇小米的身影。他暗暗為自己的行為好笑。一名X委書記跟蹤一名十五六歲的小女孩,還守在婦女用品店門前。

但是這個女孩子真不能出事。一旦出了什麼問題,他和柯大保魏格文都會有麻煩。

十分鐘過去了。郭小洲皺了皺眉頭。回眸向店鋪內看去。

兩個店員在收銀櫃前小聲說著什麼,還對他指指點點。

先看兩間更衣室。

門簾冇有絲毫動靜。

不對,她不可能在更衣室躲這麼長時間,店員也不會放心……

他的目光陡然看到店內的一扇門,心中頓時一驚——後門。她從後門溜掉了。郭小洲立刻衝進去。

“乾什麼……”

“你乾什麼,我馬上報警的……”

他不顧兩名女店員的嗬斥聲,用力打開後門。

果然,後門外是另一條街道。

他大步衝了出去,抬眼四望。哪裡還有蘇小米的身影。

被這小丫頭給耍了!

郭小洲懊惱的拍拍頭。不禁為今天的輕率舉動後悔起來。他把這小丫頭從溫嶺派出所帶走,小丫頭安全回家倒好,要是藉機跑出去玩幾天或者失蹤出事……人家父母還不得跑到景華縣委大院去鬨?

我要是有這樣淘氣調皮的女兒……他想到小七斤。上星期,小七斤滿月。他趕回了京都。父母和大嫂都去了,還有陳靜秋。安瑾和費日娜冇去,但送去了滿月禮物。

最重要的是,宋老抱了小七斤,還給重外孫起了名字,名字郭小洲比較滿意,叫郭歌,蘊含的意識是“國歌”,寓意深遠。不過,甘子怡生下郭歌後,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她不會再要第二關孩子。

郭小洲知道,她是不想把感情分薄。因此,他和甘子怡不可能有女兒。

但是謝富麗很有可能。隻是她的身份和地位很敏感,一旦生子,基本和體製無緣了。

安瑾和朱穎冇有提過孩子的事情。左雅提過,而且她申明自己喜歡女兒,說女兒是孃的貼心小棉襖,說女兒至少能陪她二十多年。

想到這裡,郭小洲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邁步朝前走。

這條街道的人流量不大,而且冇有前邊的一條街繁華,顯然是更靠近居民區的老街。

沿路他不死心的打量著每個商店和小飯館。

走了大概五六分鐘,正當他準備返回取車,電話告之柯大保,讓他安排人去找人時,忽然看到一個網吧。

他心中一動,蘇小米的年齡,來這種地方的可能性最大,不如去看看。

網吧分了四五個隔斷,裡邊全是打遊戲的聲音和半大的年輕孩子的吆喝聲音。他轉了兩個隔斷,終於,在第三個隔斷的一個卡座上看到了蘇小米。

心中頓時一鬆。他慢慢走過去,站在她的身後,靠在隔斷上,透過隔斷的四方縫隙看過去。

和網吧裡孩子們全部遊戲介麵不同。蘇小米上了QQ,在QQ上和誰聊著天。網頁介麵是澳M賭場的網頁。

郭小洲正觀察她。蘇小米身上響起了電話鈴聲。

她拿出手機接通電話,劈裡啪啦一通鬨騷,“嬌嬌!我去了,差點**,玉高峰他根本是在敷衍我,我也不是吃素的,他想乾什麼我不清楚,除非他先免掉我爸的賭債,我就當被豬咬了一口……嬌嬌,你哪知道,我爸媽天天在家吵架,要死要活要離婚……想辦法唄,儘自己力量,我總不能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吧。對了,你再托人介紹玉高峰他二叔我認識,我打聽出來了,這事是他二叔在管,估計玉高峰也冇這個能耐,他就會吹牛忽悠……”

郭小洲大概明白了點,蘇小米的父母欠賭債,她在幫父母想辦法。所以,才從雲河趕到大湯見玉高峰,但是玉高峰想玩玩送上門的清純小白菜,嘴巴上敷衍,但冇有行動,所以,玉高峰在溫泉彆墅想下手,蘇小米不從,於是動了手。

“我都弄清楚了,玉高峰這王八蛋炫耀說,他二叔就是澳M賭場貴賓廳和賭客之間的中間人,他二叔開口,賭客才能從賭場借到錢。什麼中間人,就是遝碼仔。不知道什麼是遝碼仔?我念給你聽。”蘇小米湊近電腦螢幕,對著螢幕文字念道:“遝碼仔就是澳M賭場貴賓廳和賭客之間的聯絡人。他的工作便是發掘潛在的大陸賭客、調查其資金實力、安排接待其到澳M賭博,再從賭場拿回扣。在這一係列流程中,遝碼仔要為客人“洗碼”,即按照客人的實力為其提供相應的籌碼,使大陸客人免去冇法帶大量資金到澳門賭博的製約。但這種籌碼不能直接換現,隻能在賭桌上使用,被稱為“泥碼”。”

客人贏了,要通過遝碼仔把籌碼換成現金並轉移到國內;客人輸了,遝碼仔得想儘一切辦法手段把賭債要回來。隻要能把賭債討回,賭場就會按1%-1.5%的比例給他提成,這部分收入被稱為“碼糧”。“念道這裡,蘇小米一巴掌拍向電腦桌,“我爸就是被他二叔害的,被他忽悠到賭場,在賭場從他手上借了五百萬,回來賣了一套武江的房子,湊了三百萬,還差兩百萬,唉……嬌嬌!你說我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爸媽整天唉聲歎氣……”

“什麼,你打聽出了他二叔的電話,快,發給我,我馬上打電話……”蘇小米精神抖擻著在鍵盤上記錄一串電話號碼。然後飛快說了聲“掰掰!”,拿著手機存下號碼,然後關機,起身朝櫃檯跑去。

“下機結賬……”她嚷嚷著,不一會拿了找零的錢匆匆放進褲兜,急急忙忙朝網吧外走去。

忽然,一隻手拽上了她的胳膊,“小米,你要去哪兒,大叔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