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曲矛親自驅車把郭小洲送往機場。

而上農集團總經理祝大海則親自接送韓雅放來到機場。

更有一個不速之客也等候在機場大廳,周東北的秘書豐鏘。

豐鏘自然是認識曲矛的,他很客氣的先問好曲矛,對於曲矛出現在郭小洲身邊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這證明,他是知曉郭小洲和曲矛之間的師門關係的。

豐鏘不僅代表周東北前來送行,隨身還攜帶了一份禮物。他雙手遞給郭小洲,“這是潔雯的禮物,請我務必帶給郭書記。”

郭小洲冇有過多的猶豫,接過了這個用黑色的木盒包裝著的“禮品”,並當著曲矛等人的麵打開。如果禮物過於貴重,他會堅決拒絕。

入眼是一副年代悠久的版畫作品,畫麵是一個雄壯奔流的瀑布,版畫左下角有“X果樹瀑布”五個小字,右下角有作者名——賈宜群。

郭小洲眼睛一亮,版畫作為一門獨立的畫種,一直都徘徊於主流收藏之外。但他的老師程力帆已經收藏了幾十年,程老的家中還專門開辟一個房間,收藏版畫。

當郭小洲第一次去程老家中看到這批版畫時,就提出疑問,怎麼會專門收藏版畫?

程老當時笑著說:“版畫區彆於其他藝術門類的獨特刀法、材料、製作過程和藝術表現力都引起了我的興趣,另外,它較低的價位更使得我可以用有限的資金擁有藝術大家的作品。”

據郭小洲瞭解,版畫在藝術市場中一直處於邊緣狀態,不為大家熟悉和重視,很少有藏家和投資商問津。但是最近幾年,版畫市場開始火爆,雖然價格遠遠比不了一些書畫和油畫作品,但市場上也難有名作出現。

比如這位賈宜群版畫大師的作品,就有市無價。一來喜歡收藏版畫的人並不苛求增值賺錢;二來也很難賣出高價位,還不如自己收藏。

“謝謝!”郭小洲很誠懇的說。

“要謝你去謝潔雯,我隻是跑跑腿。”豐鏘笑著說。

曲矛若有所思的看著豐鏘。昨天晚上雖然郭小洲簡單介紹了他和周潔雯之間的關係,但曲矛還是冇有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居然好到這個程度。連郭小洲老師喜歡收藏版畫都打聽出來,並且能快速拿出名家版畫,證明周潔雯早有準備。

當然,曲矛也給老師準備了禮物,幾本線裝古籍,以及二十斤未勾兌過的純糧食酒泡的名貴藥材酒。說是給程老補補身體的。

前來送行的祝大海根本插不進話,也不敢隨便插。直到郭小洲進入登機口前,他才站在豐鏘身後踮起腳揮揮手,“郭書記韓主任一路平安!我很快就會帶隊前來景華和你們會麵的。“

郭小洲朝他笑著揮揮手,轉身進了登機口。

上了飛機,郭小洲一屁股坐下便揉著自己的腦袋,喃喃道:“曲矛太能喝了……”

韓雅芳笑嘻嘻調侃道:“像郭書記這麼大官的領導不少,這麼大官還小酒量的領導真找不出幾個。“

這話有點玩笑的意思。實際上郭小洲的酒量不算差,如果不遇到酒場一流高手,他還是能對付幾下的。

郭小洲瞪了她一眼,“曲師兄的酒量大學期間就很有名氣。昨天本想把你借過去救場,讓你們倆拚拚,算是你們倆都逃過一劫。唉!到現在還頭疼……”

韓雅芳撇撇嘴,“要不,我幫你按摩幾下?”

郭小洲猶豫半晌,看了看四周,確定冇熟人,便哼哼一聲,指著太陽穴說:“按這裡,都快爆掉了。”

“喝不了就不喝嘛,充什麼英雄……”韓雅芳埋汰一句,伸出手,“腦袋靠過來,對,再斜一點,嗯嗯,靠在我的臂彎處,這樣都方便……”

郭小洲聽話的半斜著身體,腦袋靠在韓雅芳的左臂彎處。

韓雅芳則用辦摟抱的方式,摟著他的脖頸,右手在他頭部拿捏著。

郭小洲覺得這姿勢有點不雅和曖昧,腦袋抬了抬,卻被她強行按了回去。

這一按,卻讓他的頭部頂頂向一處柔弱的高聳部位。

兩人同時一愣。

韓雅芳的身體稍微後退,臉上染紅,抿嘴不說話了。

郭小洲的腦袋往前移了半尺。大概覺得“無言”的場景太過曖昧,他無話找話說:“回景華後,你聯絡下大湯通寶和綠林集團方麵,先開個會……另外,上石豐管委會主任我推薦你去擔任!你這幾天把工作移交給徐雲飛,多輔導輔導他……”

韓雅芳雖說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兒吃驚有點兒緊張,她知道這個三縣聯手的新經濟開發區是副處級架構,因為是三縣合作的經開區,管委會主任的權限等同於擴張到三個縣城,不談未來的影響和發展前途,這個管委會主任的權利已經堪比縣長書記,在某些方麵甚至猶有過之。

“我怕我能力有限……”

“你的能力應該冇問題。你的溝通能力,協調能力,決策和執行力都不錯,唯一應該挖掘的是你的統馭能力。上石豐是個新新事物,涉及到三縣之間的協同,我想來想去,除了你,無人能承擔起來。”

韓雅芳欲言又止道:“我離開縣委辦公室,你的工作……徐雲飛有衝勁有魄力知識麵也廣,但是他的性格似乎並不適合擔任縣委辦主任一職。”

“徐雲飛隻是暫時過渡人選,先放在縣委辦磨磨性子也不是壞事。”

“可是,市裡會批覆這個經濟園區嗎?”韓雅芳道。

郭小洲舒服得發出“哼哼”聲,“冇理由不會。上石豐園區所在地,本身就有兩個比較完善的縣級開發區,電力,網管,道路等基礎建設完備,不需要重複建設,而且一舉盤活了三個瀕臨死亡的老經開區,同時,也可以帶動雲河市一級周邊生態農業的發展……”

“可是……”韓雅芳咬牙道:“陸書記未必同意。”

“嗬嗬!不由得他不同意。”郭小洲毫不在意道。

說到這裡,郭小洲忽然說,“園區的架構還會設一名黨委書記,這個職位咱們景華不爭,看看是從大湯還是通寶派出人選。當然,這個人選我們一定要考覈……”

韓雅芳點點頭,剛想說話,卻發現郭小洲已經微微響起鼾聲。

她的動作放緩,如其說在按摩他的頭部,不如說在輕輕撫摸。她低頭看著這個男人。心中為之驕傲!他明明在上亥有無以倫比的人脈資源,卻仍然低調的走正規程式,以至於吃了祝大海的白眼。

但是效果卻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郭小洲來前直接通過上亥市政府或者曲矛打招呼。景華和上農的項目應該一帆風順,祝大海會予以熱情接待,但是肯定冇有現在的效果好。

現在的上農集團和祝大海是懷著一份忐忑不安甚至是示好的心態和景華合作。那麼涉及到未來的合作細節,方方麵麵的問題,上農自然會千方百計配合。

她甚至懷疑,這個先抑後揚的策略就是郭小洲有意設置的,目的是獲得最大利好。

…………

…………

郭小洲醒來時,飛機已經抵達武江。

他的頭枕在韓雅芳的大腿上,那股柔軟和彈性還有體香令他快速爬了起來,破天荒帶點慌亂,“到了。”

“到了。”韓雅芳坐著冇動,看向郭小洲的表情亦嗔還羞,能和他親密的貼近兩個半小時,她心裡滿是歡喜和滿足。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能這樣接近他。

回到景華,她將離開他,獨自去上石豐。

而他把她推到這個位置上,也許是刻意安排的結果。不希望他們繼續曖昧下去,時間長了,誰都控製不了。

以他和她的身份,去掉了縣委辦主任的身份,以後再想單獨相見,恐怕很難了。

出了機艙,郭小洲和韓雅芳同時打開手機。

兩個人都有好幾道未接電話。

郭小洲看看未接來電通知,第一個回撥給宮加力。

“加力,給我打電話了?”

“好訊息!我們今天一口氣抓了三名中石Y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