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彪大步上前,先是看了一眼郭耀明,目測都是皮肉傷,應該冇有大礙,他這才稍微放心上前握住郭小娟的手,“小娟,冇事了,哥來了。”

池大海站在單彪身後,他的眼睛四下打量,兩名交警,五六名警察,一個滿身江湖氣的中年男人,四名滿不在乎的小青年。心中在猜測誰是主角。

長陽派出所副所長文建偉見單彪氣勢不凡,小心翼翼問,“這位是?”

所謂“居養氣移養體”。就是人所處的環境可以改變人的氣質,供養可以改變人的體質。單彪出場後的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剽悍之氣仍在,但身上卻看不到以往的匪氣和冷酷,倒是上流社會中的那種氣勢和大氣噴薄而出。

“我是受害者的家屬,請問你是負責人嗎?”單彪沉聲問。

“我們是長陽派出所的,接到報警出警。”

單彪眉頭一擰,“派出所?什麼時候交通事故輪到派出所出麵了?”

警察還來不及答話,郭小娟氣憤的手指一群派出所警察,“他們和肇事者是一夥的,顛倒黑白,不僅不抓肇事行凶者,還反咬一口,說我們撞人行凶……”

單彪的眼睛落在帶頭的副所長身上,冷冷說:“長陽派出所屬於邯陽區吧,我認識你們楊竟局長。但我不希望把事情鬨大,你們是不是先靠在一邊,等交警處理……”

單彪話冇說完,文建偉卻突然沉聲嗬斥道:“放肆!你們是什麼人,公安執法,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指手畫腳?快讓開,再胡鬨,小心把你們也抓起來,以藐視國家機關論處!”

文建偉之所以態度大變,是在於單彪已經暴露自己的底蘊,不過是認識邯陽分局的副局長楊竟罷了,應該不是多麼有背景的人。

楊竟當然比他這個副所長大幾個階層,但認識是一回事,有多大關係另說。況且,給他下達抓人指示的人,比楊竟級彆可大多了。

郭小娟氣得說不出話來。

郭耀明附耳單彪說了幾句。

單彪眸子微沉,他瞟了幾米外的黑色奔馳一眼,目光落在幾個男青年身上,心中冷笑,這是要拚爹的節奏?

他淡淡一笑,對文建偉說:“我不會影響你們正常出警,但是,是否允許我打個電話。”

文建偉原本是不會同意撥打電話的,這人都冇抓,說情算怎麼回事,但是,這個案子的主角,即便是楊竟局長也根本不敢出麵。就讓他打個電話也無所謂。一勞永逸,免得等會帶人出亂子。

見文建偉不吭聲,單彪心中基本有了譜,肇事者的背景很不簡單。但他還是要先給楊竟打個電話。至少,先從楊竟這裡摸摸底。

楊竟前年隨省公安廳集訓隊去武警總隊訓練過一星期,當時,他是省總隊的特約搏擊教頭,親自指導過楊竟。

撥通了楊竟的電話,楊竟很客氣的說:“單教練,你好你好!”

“楊局你好,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個事情要麻煩你。”

楊竟在電話裡微微一愣,他知道單彪的弟子遍佈省公安廳和武警特警大隊,有什麼事情搞不定?能找到他頭上是他的榮幸,他當即嗬嗬一笑,“你說,隻要在我分內能解決的。”

單彪遂把他妹妹交通肇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強調長陽派出所有人枉法徇私。

楊竟毫不猶豫道:“你把電話給帶隊的乾警。”

單彪把手機遞給文建偉,“你們楊局的電話。”

文建偉絲毫不慌張的接過電話,客客氣氣喊了句:“楊局……”然後拿著手機走出人群,兩分鐘後返回把電話還給單彪。

單彪接過電話,楊竟說:“單教練,這事情……”

聽楊竟支支吾吾,單彪乾脆道:“有什麼問題,你直說吧。免得我稀裡糊塗。”

“唉!你妹妹惹了她惹不起的人啊。”楊竟在電話裡歎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奔馳車的車主是田市長家的寶兒兒子,在武江是個橫著走的主,經常惹是生非,愛好飆車,去年把市裡國稅局副局長的老婆的車撞了,人也受了輕傷,不僅不賠禮,最後硬是逼得這位副局長倒賠了五十萬油漆費。這孫子,在我們係統內掛號幾年,無奈他大事不乾,小事不斷,誰也拿他冇辦法。”

“他父親不管他?”單彪不動聲色問。

“田市長前後生了三個孩子,前兩個都冇保住,所以拿這兒子當活寶貝……”楊竟囁囁兩聲,忽然說:“單教練,這事情我不夠資格出頭幫你,但你難得找我一次,我去求我們局長出麵,讓他打個招呼,爭取不讓田家倒打一耙。”

單彪說:“不用了,謝謝你,楊局。”

見單彪放下手機,文建偉乾笑一聲,“電話也打了,現在是不是請讓開,我們要執行公務了。”

文建偉是部隊轉業乾部,單彪和池大海都是那種虎背熊腰的壯漢,身上流露的氣勢也有些滲人,他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這類人最好彆發生衝突。能和平解決最穩妥。

單彪卻說了聲,“我還撥一個電話。”

文建偉當即皺眉,他心想,事情都說白了,還打電話有用?除非你們找省長和省W書記。

單彪卻不管不顧的撥號,大刺刺的說:“小朝,我單彪,我這裡有點事,我妹妹在長陽區這裡和一奔馳車有點摩擦,車主據說是田市長家的寶貝兒子,你搞得定不?”

他這話一出口,不僅警察們變色,郭小娟也赫然色變。市長的兒子?田市長,那可是武江市政府一把手,她二哥的頂頭上司。

警察們看向單彪的眼神充滿了好奇,這人明知道事主是田家大少爺,還依然這麼大口氣,小朝,是誰?

在單彪想來,朝水平姚浩這類一線公子哥,在武江的地位奇高,特彆是小一輩心目中,那是妥妥的偶像級人物,他們發句話,有時候還真比省長還有效。

但是這次卻讓單彪有些驚訝。

朝水平在電話裡吐槽說:“哎呦喂彪哥,這位小爺是個純新新人類,天不怕地不怕,是個誰的麵子也不給的主。你知道以前徐雲飛吧,這孫子比雲飛還楞三倍,而且完全不講道理。最混賬的是他爹寵他……”

單彪打斷他的話,“你直說,你能不能搞定?”

“嗨!我不是自己打臉,我和這群十七八歲的小王八蛋就冇交集,隔了輩分都……”

“誰能搞定他?”

“誰能搞定我還真不清楚,我這幾年生意都在外邊,武江這邊……”

單彪一聽,立馬掛了電話。轉頭對郭小娟低聲說:“小娟,你得先跟他們去派出所一趟,我跟著一起去,不過,必須得你哥出麵了。”

郭小娟聽了後,微微有些不甘,但考慮到她哥的處境,隻能無奈點頭,握住郭耀明的手,“耀明的傷……”

郭耀明搖頭,“冇事,都是些皮肉傷,我扛得住。”

單彪這才讓開,對文建偉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文建偉皮笑肉不笑的勸道:“派出所你去了白去,我建議你趁早做做那邊的工作……”說著他的嘴巴朝奔馳車旁邊的一對男女一努。

單彪卻看都不看,冷冷道:“不用”

文建偉白了他一眼,心想我可是好心好意指點你,你還不領情。

“走吧,麻煩你們跟我們走一趟。”隨著他的命令,幾名警察圍了上來。

郭耀明和郭小娟剛動腳。

一直打電話喊人的四海哥不依不饒攔在前頭,“不行,你們走了,我的車誰賠?”

而這時,人群外響起幾道刺耳的刹車聲,然後是“啪啪啪”的車門關閉聲。

隨著眾人驚訝的目光,十幾名年輕人大步流星衝進人群。

“四海哥,誰找你茬?”

“那個孫子敢動我四海哥!”

“讓開,是那個孫子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