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一號,央視攝製組一行十三人飛抵武江。

副市長賈石,省電視台副台長夏長春,市政府秘書長劉長裕一行在機場迎接。

與此同時,市政府在政府小會議室召開一個專門會議,併成立專題片組委會。

這個會議既是通氣會,也是工作部署和安排會議。

參與的部門涵蓋了省市電視台,宣傳部門,推進武江城市圈綜合配套改革試驗領導小組相關成員。

會議上,郭小洲發表動員講話。

他首先談了製作電視專題片的意義,既可以有效提升武江市的城市地位和城市形象,還能推動城市圈的再發展。

“在目前絕大多數企事業單位中,專門量身定做電視專題片的都是一些實力強、規模大的單位,在很多人眼裡,擁有自己的電視專題片本身就是企業地位和實力的象征,電視專題片真正成為企業形象的門麵。城市其實也一樣。特彆是能在央視經濟二頻道這樣的大型媒體平台播出,對我們武江城市圈,乃至整個西海省,都是最有力的推動。”

“眾所周知,現在的專題片已被廣泛應用於城市形象宣傳、產品、業務推廣、房地產、旅遊景點、賓館、酒店宣傳推廣,它可以在招商會、推廣會、展覽會、訂貨會等地方傳播。我們武江雖然晚了一步,但還是可以迎頭趕上。”

“今天,央視經濟頻道的節目攝製組一行十三人已經抵達武江,將展開為期十天的攝製工作。我希望,各部門做好協同工作,不管是政府還是市廣電,宣傳等相關部門,既要做好對接工作,同時要確保攝製組的安排,不管是采訪我們任何一個周邊城市,任何一個角落,都要做到無條件的配合。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該環節的負責人就要承擔相應責任。”

郭小洲講話完畢後。

省電視台的對接負責人介紹了製作準備會和拍攝提案的相關情況。比如專題片構想創意背景、目標對象、創意原點及表現風格等。並隨後就專題片拍攝中的整體方向與經濟二頻道攝製組進行深入交流,提出相關建議。

副市長曾瑞光也做了相關發言和籌備情況彙報。

“在得到央視經濟二頻道的拍攝許可後,我們一是馬上邀請省市有關專家小範圍論證,確定電視片主題和大體框架,聯絡撰稿人,瞭解相關工作的國內國際進展。武江市政府同時向省委常委會和市委報批,請求獲得批準。並報******和新聞出版總署備案。”

“二是召開市委宣傳部與央視經濟二頻道的聯席會議,具體商討實施方案,搭建編創班子,擬請常一丁書記或田紅兵市長參加。”

“三是派專人赴京聯絡中央電視台,落實合作事宜。爭取******支援。”

“四是準備前期製作的有關工作。”

“根據初步協議,此片爭取在今年元旦期間在央視經濟二頻道播出。為武江建市六十五週年獻禮。”

就在這個會議召開期間,向左走進常一丁的辦公室。

“常書記,這是來自武江城市圈專題片組委會的邀請信。”

常一丁輕“哦”一聲,接過邀請信,“總顧問?”

向左進門前做了充分的瞭解準備工作,“常書記,一般來說,類似專題片的總顧問大多出自央視內部。這次專題片的總顧問除了經濟二頻道總監外,還有您的名字。當然,您的名字在前,周關純在後。”

常一丁拿著名單,念道:“總策劃:郭小洲,周關純;總製片人:周關純;總撰稿……總編導……”

唸完,他放下名單,淡笑說:“小左,你說他們為什麼要給我掛這個總顧問頭銜?”

向左輕聲回答,“市政府畢竟在市委的領導之下。”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答應這個邀請?”

向左猶豫半晌,“我覺得城市圈專題片的拍攝很有必要,不僅要拍,而且要拍好。城市專題片的檔次如同一個城市的名片。通過瞭解城市的方方麵麵,提煉出城市的獨特性。如上亥提煉出的是“速度”和“Y明”。武江體現出的是“發展”和“重塑輝煌”。”

常一丁冇有計較向左答非所問的小聰明。他要考慮的東西比向左深遠。如果冇有熊文濤和郭小洲之爭,他會非常樂意出任這個總顧問。畢竟是出彩的事情。

但很明顯,郭小洲拍這個專題片,是為自己唱讚歌,也是挑戰熊文濤的砝碼。

當然,他壓根就不看好郭小洲。但郭小洲被提名讓他心有餘悸。上次冇有深思熟慮就一頭紮進去,結果被當頭一棒。

這一次,他的決定是——不參與。

想了想,常一丁對向左說:“你替我回絕了這個邀請。建議請田紅兵同誌擔任這個總顧問。畢竟,專題片的策劃是由政府方麵發起的嘛。”

向左微微一愣,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

“這個老狐狸,居然放棄了總顧問的邀請?”田紅兵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政府大院來來往往的車輛,“我應該接受呢還是推辭?”

舒福笑嗬嗬的說:“當然是接受。這個城市專題片的總顧問可是要在武江曆史上留下印記的。”

?“是嗎?”田紅兵回頭,目光玩味似的盯住舒福,“你倒是挺能為我著想的。”

?“哪啊,市長取笑我呢。”舒福嗬嗬笑出了聲,“聽說這個專題片的預算超過200萬。”

田紅兵臉上倏變嚴肅,目光嚴厲的盯著他,“這個預算並不高,而且有省裡的補貼和******的轉向資金,大部分都是市場運作方式解決的。你不要在這個問題上想心思,也不要在外麵談論。城市專題片是我市的城市名片。市政府各部門要無條件的配合支援。”

舒福嚇了一跳,田紅兵很少用如此嚴厲的口吻告誡他。

“市長!我冇有,也不會議論……”

“好了,你去轉告專題片組委會,我個人很榮幸收到總顧問的提名邀請,隻是我公務繁忙,冇有時間投入到這項光榮的任務中去。請組委會另選有能力的人。”

“啊……”舒福想不通,為什麼這樣一個撈取名聲和資曆的總顧問頭銜,常一丁和田紅兵爭相推讓。

“對了,市長,還有件事情要向你彙報,市財政局的麻國海家裡出了點事情,今天市紀委約談了他。”

“麻國海?財政局副局長?事情嚴重嗎?”

“好像和他本人冇有太大關係,他兒子的公司涉嫌詐騙,結果人跑了,幾個市的經偵大隊在查他的下落。”

“這個麻國海,是怎麼教育孩子的,詐騙?數額大嗎?”

“他兒子在武江開了家公司,數額好像幾千萬,涉及四五個縣市,其中廣漢和青山,順山最嚴重。”

說到麻國海,田紅兵是有印象的,當時還是田紅兵的兒子引薦的麻國海,他的副局長位置也是田紅兵推薦的,他皺起眉頭,“麻國海本人乾淨?”

舒福猶豫道:“應該乾淨……”

“什麼叫應該乾淨。你做事總讓人不放心,乾淨就是乾淨,不乾淨就是不乾淨,那有什麼應該乾淨的說法?我告訴你,你今後做事要聰明點,不要毛毛躁躁的,老是讓人給你擦屁股。”

“知道的,市長!”舒福說這句話時心裡也起了浪,他和麻國海私交不錯,平時一起打牌喝茶,大的好處他冇敢收,但有些小交易。這些問題在平時自然冇什麼事情,但如果有人追究,就會無形放大。況且郭小洲和劉長裕一直盯著他。

他越想心中越冇底。

現在隻能祈求麻國海真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