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洲在XX飯店見到了十三名村民,出乎他的意料,這些村民見到他這個父母官,冇有任何一個人開口訴冤,而是一個個沉默的坐著抽悶煙。

索得勝很老道的給十三名村民發了一圈香菸,對每一名村民都客客氣氣說一聲,“我們的工作冇有做到位,辛苦你們了。”

郭小洲總覺得不對勁,但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

他站在上訪村民麵前,大聲道:“各位毛莊村的村民們,你們好!我是陸安縣人民政府的縣長郭小洲。我首先代表黨委和政府歡迎大家對化工園區的環保工作進行監督和提出意見要求。就在今天早上八點,福鼎化工園區已經全部勒令關停。所有企業都展開環評審查,並對涉汙企業進行環境汙染專項整治,過關達標纔會批準生產,否則,無期限停產。同時,園區管委會將對廢水循環利用及製定化學品環境突發事件應急預案,杜絕工業廢氣無組織排放。”

“後期,縣委縣政府,縣政府環保督查辦,福林鎮和園區管委會將進一步加強對園區化工企業的環境監管,開展對周邊環境質量的采樣監測,發現企業超標排汙、非法排汙等環境違法行為堅決從嚴處罰。”

冇有想象中的熱烈掌聲。

倒是索得勝以及市縣維穩辦的一群工作人員響起稀稀疏疏的掌聲。

這群本應該滿是嘮叨抱怨,或者情緒激動的村民們個個低著頭,迴避他的眼神。

郭小洲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對索得勝低聲說:“馬上安排她們返回,務必送到每個人家中,同時要獲得他們不再私自&&的保證。”

索得勝點點頭。

“另外,最近幾天安排人手在毛莊村村口日夜蹲點守候。避免再次發生突發**件。”

索得勝點頭說:“維穩辦會按照一級預案來佈置安排。”

郭小洲本打算和村民們一一握手的程式也自動取消。麵對一群舉止詭異不合常理的&&村民,他隻能滿頭疑慮的站在酒店外,目送他們上車。

忽然,站在他身後的魏哲忽然發出疑惑的聲調,“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其中一個人……我想想……”

就在大巴車發動的瞬間,魏哲猛拍腦袋嚷嚷道:“我想起來了,我在芮剛的酒吧裡見過這個傢夥,他在酒吧當保安……冇錯,額頭上有塊銅板大小的斑點。”

郭小洲心中一動,“你和這個芮剛的關係如何?”

“嗬嗬!讓他走東邊,他決不會打西邊走。”魏哲說。

“這樣,你馬上跟著他們的車趕回陸安,在路上和芮剛聯絡好,讓他出麵做這個年輕人的工作,爭取讓他吐露實情。”

“好的,我馬上回去……”魏哲說到這裡,“您不回去嗎?”

郭小洲搖搖頭,“我在武江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有了訊息馬上和我聯絡。”

魏哲說,“車您留著用,我打車回去。”說完,不等郭小洲表態,他一邊朝路邊跑一邊向一輛計程車招手。

郭小洲也不作停留,他上了車後,直接對張翔說,“去龍池山莊。”

二十多分鐘後,郭小洲在龍池山莊的一間彆墅內首次見到了謝天的父親謝再國,以及藍小龍的父親藍來發。

這兩個西海省的大富豪見到郭小洲時,都給予了極大的熱情和罕見的態度。導致兩位大老闆的助理和秘書都以為郭小洲是某個超級衙內。但隨後得知他就是老闆口中念念不忘的“郭哥”時,都露出釋然的表情。

郭哥是什麼人其實並不重要,在兩位父親眼中,郭哥堪比生命中的貴人。冇有郭哥,就冇有他們兒子的變化。

以前,無論是謝天還是藍小龍,整天和一幫富二官二沉醉於美酒豪車,泡吧坐店,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兩人的家庭想儘了辦法,比如送去國外求學,使得他斷絕和一些狐朋狗友的聯絡,或者送到著名的國內學府,甚至連參加著名寺廟舉辦的佛家夏令營活動,但結果都是枉然。

直到“郭哥”出現。

這兩小子彷彿陡然從醉生夢死中清醒過來,回家說要乾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兒子們想乾正事?兩個父親開始還不敢相信,但是一打聽,姚浩在廣漢創建的合盛旅遊開發管理公司的確是一樁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事兒。

而且這家旅遊開發公司居然乾得相當不錯,據說最近開始考慮上市。

這令各位公子哥的家人更是對這位傳說中的“郭哥”心生感激。等到郭小洲發出成立新能源汽車公司的號召後,他們由單純的感激已經上升到另一種高度,因為兒子們終於能為家族做出自己的貢獻,令他們拿到夢寐以求的投資大單。

這是兒子們第一次超越父輩的威望的實力,給家族開辟了一條新的投資渠道。同時,也使得這些家族之間的合作更加緊密,如果說商業界中也有圈子,那麼,從明輝新能源汽車有限公司成立的那一刻,這個小圈子宣告成立。

毋庸置疑,圈子中的靈魂人物當然非郭小洲莫屬。

這一次麵對許家強的股票阻擊戰,就是這個小圈子的第一次合作開端。

鳥鳴紙業,江機高科,金山礦業在得到郭小洲示警後,不僅成立了各自的抗風險團隊,而且共同籌措資金,由軒轅基金的謝再國統一運作,加上謝再國個人和藍來發提供的資金,一共儲備了四十五億的準備金。隨時投入到股市中護盤。

謝再國是個四十五歲的中年男人,相比儒雅型的藍來發,他看起來像一個剛從農田捲起泥巴褲子的農民。

見到郭小洲,他首先表示歉意,告訴郭小洲,他此次隻能代表個人蔘戰。雖然他是軒轅基金的創始人,也是創始大股東,但他隻占軒轅基金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五大股東。鑒於軒轅基金的規程,他個人無權拿軒轅基金冒險。

因此,他隻能私人投入二個億的資金支援這三家上市公司股票。

藍來發也投入了兩個億的準備金。

郭小洲當然很客氣地表示謝意。然後問了謝再國一些關於惡意收購的攻防知識。

謝再國解釋道:“依照上市公司收購管理辦法第二條規定,收購是否惡意,主要看收購方的動機和意圖。而不是被收購公司管理層的態度。隻要收購方能與被收購公司達成協議,就不能算惡意收購。因為意圖符合公司股東利益和公司利益。反之,則為惡意收購。”

“惡意收購有個很典型的例子。2003年甲骨文公司CEO拉裡埃裡森在事先完全冇有溝通的情況下,宣佈以51億美元的現金收購競爭對手仁科公司。他有句名言:我的成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所有人都失敗了。這是對他惡意收購的最好註解。”

“人們往往將惡意收購人形容為‘公司襲擊者’。這種收購無論是對公司管理層還是股東都存在一定的危害。因此各國法律都有一些對惡意收購的禁止性規定。同時也允許目標公司對惡意收購采取相應的反擊措施。但惡意收購併不是一個法律概念。我們應該提前準備防禦計劃。比如著名的毒丸計劃。”

毒丸計劃郭小洲微有瞭解,指的是一旦未經認可的一方收購了目標公司一大筆股份(一般是10%至20%的股份)時,毒丸計劃就會啟動,導致新股充斥市場。一旦毒丸計劃被觸發,其他所有的股東都有機會以低價買進新股。這樣就大大地稀釋了收購方的股權,繼而使收購變得代價高昂,從而達到抵製收購目的。

當然,謝再國的解釋更加專業,他所闡述的毒丸計劃分為“彈出”計劃和“彈入”計劃。

最後,謝再國說到了毒丸計劃的效果。一般而言,至少會產生兩個效果:其一,對惡意收購方產生威懾作用;其二,對采用該計劃的公司有興趣的收購方會減少。

“還可以製定‘驅鯊劑”條款。增加收購方獲得公司控製權的難度。另外還有‘金降落傘計劃’,還可以邀請‘白衣騎士’計劃等等方式,最後還有法律訴訟這一殺招。”

郭小洲很虛心的問,“我聽了一些反收購的方法,但歸納起來就是兩點,一是比拚資金實力;二是訴訟與法律。”

謝再國點頭,“也可以這麼說。我們已經準備了強大的法律後援團,隻要發現對方惡意收購方的法律漏洞,將隨時起訴。”

藍來發插言道:“金山礦業,鳥鳴紙業,江機高科三家公司正在進行內部自查,一旦發現對方有任何收買行動,將立刻進行訴訟。如果勢頭不好,法律訴訟也可以延緩對方收購時間,以便於我們爭取緩衝時間,采取進一步的反收購措施。”

謝再國猶豫道:“現在我們還不清楚的是,對方究竟想乾什麼,是主打收購戰?還是想撈一筆快錢?這一點不弄清楚,我們就會一直被牽著走,總是處於被動捱打狀態。”

正在這時,謝再國,郭小洲,藍來發三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

幾秒鐘後,他們得到了一條訊息。

鳥鳴紙業開市便全線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