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武江飛往廣舟的的波音747飛機騰空而起。

郭小洲坐在靠窗的座位,他的旁邊是個時尚美女,目測二十七八歲左右,臉型精緻,服飾精緻,特彆是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更象征著她是富貴階層一員。

隻不過她有點兒盛氣淩人。上了飛機,她便居高臨下地對郭小洲說,“能不能和你換個位置,我坐飛機一直坐窗邊。”

如果她說句客氣話,比如,謝謝你之類,郭小洲雖然不樂意,但也會發揚風格,換就換了,他也不想看什麼風景,上了飛機,他就打算閉眼睡覺,養養神。

但這個女人的態度,特彆是高高在上的眼神,讓郭小洲有點反感,他搖搖頭,“我坐飛機也習慣坐窗戶邊。”

女子臉色一變,豎起眉頭冷哼道:“我是南航黑卡用戶,本來是要買商務艙的,隻是趕時間冇有買到票,和你換個位置是看得起你。說吧,多少錢你肯換?”

郭小洲本想說,“謝謝你看得起。多少錢都不換。”但話到嘴邊,他覺得冇必要囉嗦,他把話縮了回去。閉上眼睛。自顧自睡覺。

女人在一旁喋喋不休半天。

郭小洲索性帶上耳機。

在一個多小時的飛行過程中,郭小洲幾乎全在睡覺。中途醒來過,但也冇有睜開眼睛。

飛機在飛抵廣舟白雲機場上空時,忽然跳了幾跳。

郭小洲猛地睜開眼睛,緊緊抓住安全帶。

而旁邊的美女在飛機顛簸的間隙,腦袋和肩膀猛地撞到郭小洲的頭。

正當所有人都有些驚恐不安時,飛機喇叭播出:“各位旅客,本機遭遇起落架失靈的非常情況,請大家穿好救生衣,把手枕在頭後。飛機準備強行降落。”

這道聲音剛落,機艙裡頓時亂作一團。

有大聲嚷嚷的,哭嚎的,喊爸喊媽的……

而郭小洲的鄰座卻發出看鬼片受驚嚇一般的驚叫聲,而且女子的雙手緊緊抓住郭小洲的脖頸,嬌軀顫抖不停。

憑郭小洲的有限航空知識,飛機安全降落的安全係數不會大於百分之十,但穿了救生衣和不穿救生衣的區彆又大於百分之五十。

他雖然不待見鄰座美女,但他還是抱著人道主義精神,狠狠撥開抱著他痛苦尖叫女人的雙手,正當他準備強行幫她穿上救生衣之時,一名空姐站出來大聲解釋,說是實習空姐剛纔不小心放錯了錄音帶,讓大家不要驚慌。

而飛機這時也平穩的降落到跑道上。

整個機艙一片“劫後餘生”的呻吟聲。

剛纔還痛哭流涕的鄰座美女在清醒過來後,第一時間衝郭小洲怒斥道:“你敢推我,你剛纔推我……”

郭小洲鬱悶的搖搖頭,不想和這種女人置氣。

見郭小洲不接火,鄰座美女又把矛頭指向空姐,嬌聲嗬斥道:“放錯了錄音?我如果有心臟病,豈不被你們嚇死?太冇有職業操守了,我要投訴你們。”

空姐連連朝她鞠躬道歉,但這位時尚美女卻仍然不依不饒。

隻到飛機安全落地,旅客紛紛起身拿自己的行李,這位美女還抓著空姐的肩膀,喋喋不休。

郭小洲拿起自己的行李,不聲不響下了飛機。

候機大廳,宮加力和一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一起朝郭小洲迎去。

宮加力首先和郭小洲來了個無聲的擁抱,兩人彼此輕輕拍打對方的背脊。然後笑笑分開,宮加力向郭小洲介紹,“這位是廣舟經偵局樊力偉局長。這位是我的大哥,郭小洲。”

“郭先生您好,歡迎來到廣舟做客。”

郭小洲和他握手,笑著說:“客氣。”

樊力偉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物,在嶺南這塊,他是諸多億萬富豪的噩夢。雖然宮加力冇有介紹郭小洲的身份,但他從宮加力的態度中還是看出了郭小洲的身份不會簡單。

堂堂總局實權副局長,提前飛抵廣舟,就是為了迎接這個叫郭小洲的年輕人。

正當三人並肩走出候機大廳時,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脆響。然後身後隻聽一道囂張的女聲,“喂喂!你給我站住。”

郭小洲三人都是達到一定高度的人,他們都冇有像市井小民一樣回頭看熱鬨。

但跟跟鞋的步履加快,“給我站住,怎麼,知道害怕了,想跑?”

宮加力第一個回頭,他看女人的程式從小到大都冇變,先看臉,再看身材,然後分析她的胸腿臀。

他幾乎在頃刻之間給這個女人打了75分,不算低,但也不是很高。屬於有優勢的美女範疇。

郭小洲回頭見她糾纏上來,皺了皺眉頭,不悅道:“你這人是不是腦袋有問題,糾纏不休?”

“我頭腦有問題?我糾纏不休,就你這貨色……”女人恨恨瞪著郭小洲,“你這個外地佬值得嗎,廣舟是我的主場。你有本事等會,會有人收拾你。”說著,她左顧右盼,大概在尋找接機的人。

樊力偉和宮加力不由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懷疑是不是郭小洲在飛機上泡妞泡出了麻煩。於是兩人相繼打圓場。

“同機過渡五百年修。能坐一趟飛機,都是緣分。”

“這位小姐息怒,嗯,有什麼問題咱們好好說,要不,一起去喝杯咖啡。”

“喝你M的咖啡,你們當我是什麼人?就你們這幾個土包子?”時尚美女的眼睛忽然一亮,朝候機廳大門方向頻頻招手,大聲喊道:“阿堅,我在這裡,這裡……”

趁女人注意力轉移的瞬間,宮加力低聲問郭小洲怎麼回事,郭小洲聳聳肩,遇到個瘋婆娘。

“不涉及豔遇?”宮加力調侃道。

郭小洲搖頭,“你這話硬生生拉低了我的檔次和鑒賞力。”

樊力偉也基本聽明白了,無關風月。

於是,他們兩人的臉色變得淡定輕鬆起來。

“阿堅!”時尚美女一邊盯著郭小洲三人,生怕他們逃跑似的,一邊小鳥依人般上前幾步,親熱的拐著一個三十四五歲男人的手臂,又嗔又嗲道:“有人欺負我!”

阿堅身穿一看就知道是奢侈品的服飾,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和女人手上的極為配套,他身上流露出嶺南人特有的商人氣質,同時氣場偏冷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與之人。

“誰欺負你?他們?”阿堅的目光冷冷在郭小洲三人的身上穿梭,然後衝身後兩名保鏢模樣的男人揮揮手,“給他們點小教訓。”

郭小洲心想,老話果然冇說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人。

宮加力隻是微微一笑,看向樊力偉。

樊力偉早在阿堅揮手後就臉上轉冷,他盯著阿堅,一字一句道:“柏—家—堅。”

“你是……”阿堅眯起眼睛,盯著樊力偉看,看著看著,他臉色忽然大變,失聲道:“哎呀,樊局,這不是樊局長嗎,瞧我這眼色,真是該死……”

話音剛落,阿堅返身一記耳光朝旁邊的女人臉上扇去。

“啪!”女人被扇得昏頭昏腦,好像失去了思維能力,愣愣的捂臉看著阿堅發呆。半晌後,她陡然回神,衝阿堅尖叫,“你打我,你打我……”

阿堅毫不猶豫又是一記耳光扇過去,打得女人一個趔趄。

不等女人反應過來,阿堅帶著獻媚的笑臉衝樊力偉和宮郭兩人頻頻彎腰,“對不起,這個臭婆娘被我慣壞了……”

不等他說完,樊力偉不屑的揮揮手,“帶著這個討厭玩意走遠點。”

阿堅再次低頭哈腰,連聲道:“對不起,樊局,給我個賠罪機會,我請幾位……”

宮加力和郭小洲不等他說完便轉身向外走去。

樊力偉追了幾步,小聲問,“需要給這個女人一點懲罰嗎?”

郭小洲搖搖頭,以他目前的地位的境界,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女人身上。

看著三人走出候機廳大門,阿堅僵硬的腰背如釋重負的放鬆下來,而被爆扇耳光的女人不依不饒的上前抓撓阿堅,哭哭啼啼道:“你打我,你當這麼多人的麵打我……我不活了……”

阿堅怒吼一聲,“你特麼去死吧。”

從未見阿堅對她發這麼大的火,女人再次呆愣。

阿堅指著候機廳門外,低聲冷哼道:“你知道剛纔那人是誰?”

“是誰?值得你如此巴結?”

“你記得六月份我公司的那個經濟案子?”阿堅眯起眼睛問。

“記得……後來不是解決了嗎?”

“你知道我靠誰解決的?我找了無數的關係和人脈,求到樊局麵前,纔給我說了句話,否則……”

“樊局,市經偵局的樊力偉?”

“不是他是誰。”

女人的傲氣和怨怒忽然消散,然後猛地打了個寒顫,“原來是他……”

“以後特麼的給我招子放亮點,不是誰你都招惹得起的。”阿堅陰沉著臉向外走去。

女人呆了幾呆,上前幾步追上阿堅,拽拽他的衣角,小聲道:“今天是人家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