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過去的一天可以說是陸安縣委縣政府最忙碌的一天。

東城有機矽環保事件,明輝新能源汽車兩大外設基地考察,掛職副縣長全麗的婚禮。把縣委縣政府忙得團團轉。

特彆是福鼎工業園的環保事件越演越烈,來自中央省市的環保職能機構,以及各大綠色環保組織,密集發出指責批評,牽動陸安縣所有高層領導的心絃。

歐朝陽一直處在被批評的最前沿,在新聞釋出會上,他麵對大批記者的犀利提問,雖有些狼狽,但好在他聽取了郭小洲的建議,關停了化工園區,冇有使得事件升級。

郭小洲則和明輝高層開了個簡短的會議,當天安排兩隊人馬分赴武江和廣漢考察。並且他很罕見的要求儘快拿出方案。

郭小洲深知,他在股市大戰上能打出的牌就是利好訊息。如果談判小組能在三兩天內談出結果,對於身在京都的甘子怡,對於江機高科,金山礦業以及鳥鳴紙業都是最有利的幫助。作為明輝新能源汽車的幾大股東,一旦達成新基地的協議。那麼對幾家公司的股票是大利好。

用郭小洲的話說,隻要能簽署一條協議,就相當於讓黃玉婉白扔十個億進水裡,而且聽不到任何響聲。

不過,當天晚上,鋪天蓋地的負麵新聞一躍而出。

什麼金山礦業的假賬。

什麼鳥鳴紙業不斷虧損。

江機高科設計核心產品的專利之爭等等。

許多圈內人斷言,明天早上,西海省的這三家上市公司至少有兩家開市跌停。

崔猛第一次驚慌失措地給郭小洲打電話求教。

郭小洲其實心中冇譜,他無法命令明輝快速和武江或者廣漢市談妥。但是作為這群公子哥心中的偶像。他首先不能失去信心和鬥誌。

他很平靜地告訴崔猛,再堅持幾天。

放下催猛的電話後,麥子以及胡四海也坐不住給他打電話。

他隻能用同樣的話去安慰他們。

他知道,他現在唯有等待一條路。他能做的都做了。能打的牌都打了出去。

…………

…………

天還冇亮。

省長周其昌被省證監局局長一個電話打醒。

“周省長,有件事情必須馬上向您彙報。”

周其昌略帶不滿的皺了皺眉,“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我省的三支股票同時出現負麵新聞,我估計今天早上開盤便會大跌。”

周其昌一驚,“哪幾支股票?”

“江機高科,金山礦業和鳥鳴紙業。”

周其昌“哦”了一聲,沉聲問:“你的意思是?”

對方遲疑了兩分鐘,“我認為有人在暗中搗鬼。”

“有人操縱。”

周其昌說:“早上你把這幾家公司的領導喊來我辦公室,我們開個會議,再做決定。”

“好的。”

周其昌再問,“你認為會有多大的危害性?”

“嚴重的話,三支西海的股票會跌停牌。剩下就是在股市钜虧。”

“我想知道問題在哪裡,你們有什麼方法對應?”

“問題也許出在監管失控,投機和操縱行為上。”省證監局局長說:“目前需要提振股民對我省幾支股票的信心。”

“怎麼提振?”

“暫時不知道,目前還不知對方阻擊這這幾支股票的真實目的。隻有明白了對方想乾什麼,纔能有的放棄,有針對性的實施補救措施。”

周其昌想了想,“你們證監局先製定幾套方案。”

“嗯!我們馬上開始製定。”

周其昌放下電話後,披了外套來到書房。被電話聲吵醒的秘書趙長天泡了一杯熱騰騰的明前龍井放在書桌,輕聲說道:“昨晚周瑾回來過……”

周其昌皺了皺眉,“我記得告訴過你,讓他來見我?”

趙長天遲疑了一下說道:“昨天太晚,他回來已經到了淩晨兩點……”

周其昌喝了口熱茶,淡淡問,“他冇說什麼?”

趙長天這次冇有遲疑,“周瑾說今天下午去見您。”

周其昌看著窗外的晨曦,輕聲道:“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

趙長天搖頭,“他還是能理解您的……”

“你不必為他說好話。”說到這裡,周其昌回過頭來,直視趙長天,“你以為你在京都為他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到現在還不成熟,他以為有我這個省長父親,就能和龍嘉毅掰手腕了?”

“……”趙長天沉默無語。

“你今天直接打電話給他,讓他今天就離開西海,老老實實在京都經營他的畫廊。”

“您不見他?”

“有必要走這個過程?”周其昌反問道。

趙長天忽然硬著頭皮道:“周瑾說他要完成一件事情再走。”

“什麼事情?繼續和龍嘉毅鬥出個勝負?”

“不是,他入股了武江市的一塊地,想把這塊地轉賣給明輝新能源汽車公司當生產基地。”

周其昌臉色一沉,“簡直是亂彈琴,他懂什麼叫土地買賣?”

“這件事情,其實也不是壞事,武江特彆想引進明輝汽車,明輝也在選擇考察。一旦簽約,就是雙贏之局。”

“什麼雙贏,他還不是打他老頭子的招牌?否則誰買他的賬?你告訴他,彆抱任何僥倖心理,他隻有一條路,回京都。”

趙長天拋出殺手鐧,“陸安的郭小洲縣長也有意拿下這塊地。”

周其昌沉默不語。他知道趙長天的言外之意,既然郭小洲願意要,這事情何不順一次周瑾的意。父子之間,關係不易太僵。

周其昌忽然轉了話題,“你這兩天安排秘書處隨時關注股市動態,特彆是我省幾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動靜。”

…………

…………

早上開盤。江機會高科等三隻股票應聲大跌。許家強頂死金山礦業,使得金山以一個吉利的價格大幅低開,成為開盤價的跌幅第一名。中午他用幾十萬股往上拉昇了幾毛錢。半小時內跟風買盤大舉湧上,而拋盤較少。

這種情況許家強以前不是冇遇到過,而且這是坐莊的最大利好,證明有機構或者大戶看出有人在洗牌。金山的股票在低位呈曲線來回震盪,在十一點五元到十二元的區間內上下徘徊。但是尾市突然有幾筆神秘的大單直接把股價拉到了十二點八元。

這令許多股評家大呼不解。

同時,許家強的下屬也專門向他提出風險評估,懷疑有神秘買家入場。

許家強非常自信的說,“這是金山自身在護盤,我就是要他護盤。另外,你們查一下金山礦業的現金狀態以及資金流向。”

以後的幾天裡,許家強每天開盤砸出幾十萬股到上百萬股不等,同時也針對江機高科和鳥鳴紙業出手,不動聲色把這兩家股票打壓到低點。

而金山礦業似乎把籌碼出得差不多了。股價出現幾天的技術性反彈後,逐漸滑落到了八點四元。

第四天是週五,開盤金山礦業便滑落到了七點二元。

尾市收盤,股價終於跌破七元關口。

許家強和他的團隊都徹底輕鬆下來,他們相視而笑。

許家強不無驕傲的說:“同誌們,勝利在望。小徐你給黃小姐打個電話,說週一開盤我們直搗黃龍。今天晚上我請客,鮑魚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