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開盤,金山礦業的股價直線滑落到六點三元,即將麵臨破發點。

許家強旗下的兩家公司和豐收金融在二級市場上悄悄收購金山礦業的股票。僅僅三天,3家公司已經分彆持有金山礦業上3。56%、2。52%和2。65%的股份,合計持有8。73%。已經成為金山礦業第三大股東。

而此時,許家強的圓周率投資和曹勇的豐收投資已經消耗了二十多億元的資金。

按計劃,隻要持股超過了百分之十五,就將釋出舉牌公告宣稱持有金山礦業百分之十五以上的股票,在二級市場向金山礦業發出最後的衝鋒。

這時,黃玉婉和許家強心裡都清楚,隻要不發生意外情況,不管如何,這次戰爭將創造巨大的收益。控股金山,並且間接擁有明輝新能源汽車的股東席位和股份,匕首直插郭小洲心臟。

許家強甚至信誓旦旦向黃玉婉保證,隻需要三天時間,他就能完成15%的收購量。

事情也的確按照許加強的路子在走,星期五收盤前,他旗下的三家公司共完成收購14。46%。而金山的股票一直在十二元左右徘徊。

但是星期一早晨,金山礦業釋出定向增發和大股東增持公告。據公告披露,在承銷商科薩基金操刀下,金山的增發股份在幾個小時內被認購一空。超過五名機構投資者認購了金山礦業的增發股份。其中華夏振興投資公司成為最大的機構認購者,其一次性認購6900萬股,約占增發股數的四成以上。

每股發行價為十一點五元,增發一點六七億股,金山總共募集資金共計19。2億人民幣。完成增發後,金山礦業總市值亦增長至294億。

金山礦業董事局主席對新聞媒體說:“增發是實施金山礦業新能源戰略的重要部分。金山礦業將充分利用市場融資平台,為下一步大發展注入活力;此次增資後,金山礦業的大股東將繼續對金山的股份增持,同時,宣佈再次注資明輝新能源汽車公司五億人民幣。用於新能源汽車的研發和生產基地。

同一天,鳥鳴紙業和江機高科接連釋出大股東增持公告。同時對明輝新能源汽車公司注資兩個億人民幣。

聞知訊息的許家強猶如晴天霹靂,他一時六神無主。對已經勝券在握的他來說,這三家公司的公告就如一把利劍,直接刺破了他的心臟。

作為股市上的大鱷,他很敏感地察覺到有強勢機構或者神秘人物入場。

以前是他一個人操縱著大家玩。有龍戲小蝦的感覺。

但現在,有個很可能比他實力更強的人在某個地方向他伸出厲爪。

當天開盤這三家股票飛速上漲。這完全打亂了他的逢低吸納部署。如果他想要完成黃家命令,至少完成控製其中一家的股份,一來需要更大量的資金,而且風險巨大,搞不好就血本無歸。

同時,他也不知道神秘的入場者有什麼目的,是賺一把快錢,還是另有所圖?

他越想越擔心,立刻想給黃玉婉打電話。

但黃玉婉的電話先一步到來,要他馬上去見她。

黃玉婉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繼續玩下去還是套現離場。”

說實話,現在套現,許家強是不願意的,雖然他可以保證小賺一筆。但作為股市梟雄,他等的就是這樣的戰爭。如果他逃避了,也許這一輩子再也冇有這樣的機會。

他很肯定道:“就差一點點就可以舉牌了。”

黃玉婉很平靜的提醒他,“靜水之下,暗流湧動。這兩週我有蒐集市場內和市場外的一些訊息,包括華夏振興投資公司以及市場有不少資金對明輝新能源抱有很高的期待,金山礦業抱上了這條大腿,想要輕而易舉的收購已經不再可能,很有可能要打一場轟轟烈烈的股權收購與反收購大戰。勝了固然皆大歡喜,如果失敗?後果你可以想象。“

麵對黃玉婉的問話,許加強背心全是汗,他沉吟片刻,再三考慮,依然強硬的選擇了繼續戰爭。“我有九成的把握完成。“

黃玉婉這時展現出她的果敢。“我籌措的三十億備用金馬上轉到你們的賬戶上。“

許家強走後,黃玉婉想了想,還是給一位在證監會的擔任要職的叔叔打了個電話。問:“您覺得許家強這人怎麼樣?”

這位和黃家走得很近的證監會某部門領導想了想,很小心地回答:“是個人才。”

黃玉婉再問:“如果他過於冒險,我是不是該繼續信任他?”

對方的回答得愈發小心:“股市本來就是投機家和冒險家的樂園。”

黃玉婉輕嗯一聲,似乎有了某種決斷,她說:“有件事情要麻煩叔叔。”

“你說。”

“幫我查一查華夏振興投資這次行動背後的神秘人物是誰。”

“好的,我儘量。”

放下電話後,黃玉婉給熊洪濤打了個電話,柔聲道:“老公……”

…………

…………

星期二,金山礦業的股票漲至十八點三二元。而許家強在投入三億巨資後,終於成功收購了15%的股份。

就在許家強成功舉牌金山礦業後,金山礦業大股東給予了強力反擊。金山礦業以及明輝新能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共買入4153萬股,占總股本的3。34%。而許家強的圓周率投資和曹勇的豐收投資在其間共買入1282。91萬股,占總股本的0。74%。

雖然從目前情況看,許家強合計持有15。86%的股份,而金山礦業大股東火速增持後已達36。25%,許家強還很難撼動大股東的地位。

但是,由於金山礦業的股權結構相對分散,去年年報顯示,17。61億的總股本幾乎處於全流通狀態,許家強仍有可能繼續增持以尋求最終的控股權。

同時,金山礦業的股票直線走高,達到四十六元一股。

而就在雙方比拚現金的火熱時刻,金山礦業忽然表態“未來將根據市場整體狀況,並結合金山礦業運營和發展狀況,及其股票價格情況等,以決定是否繼續增持”的公告。

令許家強疑惑不解。

而豐收投資的曹勇不止一次打電話,告訴他資金即將告竭。

金山股價走高期間,機構紛紛退出,但遊資則瘋狂介入。再次把股價推高到六十八元。

許家強收到訊息,在他第一次舉牌公告當日,有四家江浙遊資連同一家機構席位大舉介入,但是被舉牌後第三個漲停的公開資訊則異常惹眼,雖有兩家機構席位退出,但買入前六位中竟有四家武江本地的券商營業部,而根據資金流量報表分析,排名第一的是江浙資金。

許家強首次發覺收購大戰的幕後神秘主角來自江浙。

他開始警惕,下令暫停收購,併發動人脈打聽這個神秘主角的背景。

而就在當天,黃玉婉接到了證監會“叔叔“的電話,直接告訴她,華夏振興投資的背後人是甘子怡。

黃玉婉當即臉色大變,她瞭解這位叔叔的習慣,對於冇證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開口的。況且對甘子怡的背景並不比黃家差。他更不會無的放矢。

她馬上撥打許家強的手機。

可是,兩分鐘內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