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培輝去武江密會呂振聲。

高霜攜趙普南下拜訪黃如宗。

東山會會長朝國柱幾乎在同一時間走進圳市市委*書記魯融的家中。

武江,熊文濤派林培輝殺入郭小洲在陳開的大本營。他不知道的是,郭小洲也同樣殺入嶺南,圳市。

雙方各顯神通。

京都,隨著第二場大雪的侵襲,溫度急轉直下。

一輛政協牌照的紅旗轎車在雪中徐徐駛進一個衚衕。

莊棟帶著風雪帽站在大門前迎客。

未等紅旗車停穩,他疾步迎上前,殷勤地打開後車門,“問好熊老!”

熊新民麵帶微笑下車,很親熱的主動伸手,“莊主任,我們一晃有五六年冇見麵了吧,你也老了。”

莊棟微微鞠樓著腰背,“上一次和您見麵還是xx屆政協大會,您精神一如往昔。”

熊新民拍拍莊棟的手,邁步朝古老的四合院走去。

“宋老身體還好吧。”

莊棟的眸子微微掠過一抹憂愁,“還不錯。”

“不錯就好。他老人家可是咱們老一輩革命家中碩果僅存的一位,是我黨的旗幟。必須照顧好。”熊新民忽然駐足,看著莊棟說:“上星期,我聽說宋老身體小恙,特安排保健委的薛大國醫前來,不知道……”

“哦!倒是聽說有保健委的專家來過,隻是當時宋老難得入睡……”莊棟趕緊向熊新民做檢討:“熊老,您批評我吧,是我冇把協調的工作做好,浪費了您的一片好心。”

“宋老的健康第一。”熊新民微微眯起眼睛,嗬嗬一笑,邁步前行。他知道在莊棟這樣的老狐狸麵前套不出任何宋老的健康秘密。但很快,他就將親眼驗證宋老的健康度。

說實話,他現在是真心希望宋老擁有健康的身體,至少半年一年。一個健康的宋老,就代表了宋老回保持一貫風格,不乾涉親人下屬的工作升遷調動,不開後門。

但如果宋老如傳言中查出絕症,那麼宋老很可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出手扭轉乾坤,一個頻死的老人最後的要求,局委和長老會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在目前熊文濤一騎絕塵的態勢下。宋老的健康也許將起決定性的作用。

所以,他多次發出拜會宋老的請求。

就是想要驗證一下傳言。

他的頭腦比熊文濤更清晰。他知道圳市市長之爭的背後,其實是各種地方勢力在作祟。嶺南和圳市各種勢力糾紮,從大趨勢上說,嶺南和圳市的領導層更歡迎一個冇有任何本地人脈的弱勢市長。

一個強勢的熊文濤並不被接受。

因為熊文濤是去分蛋糕的,甚至有可能搶奪蛋糕的分配權。

而誰動了我的蛋糕,我就要和誰拚命,這是任何利益集團共同的心聲。他多次告誡熊文濤,希望他低調低調再低調,甚至要求他以較低的姿態去拜會魯融,闡述他的工作態度。

隻是熊文濤太驕傲,他並冇有接受父親的建議。

熊新民很失望,他這個兒子如果強勢入主,公然去觸動一些人的利益,那最後隻能以失敗告終。

但是熊文濤在電話裡很高調的表示,他也許會東,也許不會動,但即便要動,也不是靠行政手段和強權,而是利用經濟規律這雙看不見的手,去重新洗牌。

熊文濤很自信的說,唯有他入主圳市市政府,纔有資格和實力和舊勢力一戰,這樣的履新纔有意義。

而郭小洲去了圳市,三五年內,隻能是個打醬油的角色。

在莊棟的帶領下,熊新民走進一間小屋。

即便是身材高大,氣勢巍如山峰的熊新民,在看到蜷縮在沙發上那個瘦弱得如同嬰兒的老人時,挺直的脊背亦不由彎曲了四十度。

“宋老好!”

宋老睜開渾濁的雙眼,輕抬右臂,聲音半嘶啞的說了句,“你是新民?”

“是的,我是熊新民。”熊新民彎腰半蹲在宋老沙發前。任何走進這個房間的人,不論職位高低,都不敢也不能仰視這個老人。

“你在政協工作?”

“是的,已經在政協工作六年。”

“政協的工作也很重要啊。當前,全麵貫徹落實全國兩會精神是做好政協工作的重要指導和要求。要對照會議精神,審視我們的履職理念和履職水平,讓群眾感到政協離自己很近。要始終秉持履職為民理念,將維護好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作為履職的出發點,在履職過程中客觀準確地反映群眾的願望和訴求,提出高質量的意見和建議。”

“這次我來,一來是看望宋老,希望您身體健康,二來,也是彙報下政協的工作。我們前天開了一個政協會議,重點明確明年以及隨後三五年的工作要點。一是找準政協履行職能的重點和著力點,聚焦全麵建成小康社會加快現代化建設的戰略性問題,聚焦全麵深化改革的深層次問題……”

熊新民一邊彙報。

宋老頻頻點頭。

就政協工作上的一些問題,雙方一問一答。

而莊棟忽然看了看手錶。

熊新民知道這是在提示他,會見時間已到。

他忽然轉移了話題,“宋老,我還有件事情要向您請示彙報。”

“你說。”宋老明顯說話開始吃力。

“是私事,也算公事。關於圳市市長的位置。當前的兩位候選人,一個是犬子文濤,一位是您的孫女婿郭小洲。”

熊新民說這話時,暗暗觀察宋老的反應。

宋老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微微閉上眼睛,似乎並不想觸及這個話題。他太明白對方想乾什麼。無非是試探他這個老頭子會不會出手相助。

“是這樣的,我非常欣賞郭小洲的工作態度和能力,如果您屬意郭小洲,我會勒令文濤……”

宋老斷然擺手,聲音羸弱,但語氣很尖銳,“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總要刺探我的底線,我三十年前說的話,現在,將來一如既往。工作就是工作,正常的程式就是程式,再怎麼折騰也缺少新鮮感。”

說完,宋老閉上眼睛。

“抱歉,宋老……”熊新民還想說什麼,卻見莊棟朝他擺手示意。

他隻好閉嘴,慢慢退出房間。

在四合院在大門,莊棟望著熊新民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絲快意的笑容,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甘子怡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