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郭小洲很閒,手頭的工作基本交給徐雲飛和秘書處理,也很少有人主動找他彙報工作。

市政府許多人都知道,證監會在查他,據說紀委也即將對他進行立案調查,一時間風聲鶴唳。

所以郭小洲難得的空閒下來。他三天內兩次去W大拜訪了程力帆教授,週末還帶子怡和郭歌回廣漢看望了父母。

這幾天,他接到了一些關心的電話,比如,修上堯,薛高陽,還有幾位師兄,成剛還特意安排家宴。但有些意料中的電話卻遲遲未到。比如宋歸光明,喬衛東等人。

對此,郭小洲也表示理解,自古君子不立危牆。普通人都如此選擇,更何況體製內的“朋友”。

從廣漢回來後的每個淩晨,他都偷偷驅車趕往省婦幼保健院。他知道,不管他和熊文濤勝負,他以後能看到自己女兒的機會很少。

對於郭小洲如此“感情用事”的跑來醫院。單彪很委婉的多次提醒郭小洲,關鍵時期,千萬不能再出任何紕漏,但郭小洲態度堅決。

單彪隻好啟用一組“商調”專員,從郭小洲驅車離開家開始,進行沿途“保護”,杜絕一切跟蹤可能。

就在證監會公佈調查結果的當晚,郭小洲在婦幼保健院接了一個電話。

當時,單彪看到郭小洲的表情先是恍然,然後是喜悅,再然後是輕鬆的笑。

“什麼電話?”單彪問。

郭小洲今天穿的是中長風帽羽絨大衣,出門時,他不僅戴上風帽,而且還有口罩。這是單彪的提議,說這樣打扮,就是被人拍下來也形成不了證據。

隻有進入醫院的這間套房,郭小洲才扯下口罩。

“結果出來了。”郭小洲咧嘴一笑。

“你贏了……”單彪的聲音既帶著吃驚,還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是的。贏了。”郭小洲話冇說完,他兜裡的電話又響。他看了看號碼,挑了挑眉,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你好……現在……好吧,你說地址。我一會到。”

放下電話,郭小洲朝病房走了兩步,忽又駐足,對單彪道:“富麗這裡麻煩你幫我看著點,等她醒來,告訴她大事已定,讓她不要再擔心。”

“好好好……”單彪已經喜傻了,伸掌拍打著郭小洲的肩頭,“就知道你行,你一定行的,哈哈哈!小洲……想到我們上學那會,誰知道你有今天,好好……”

郭小洲默默張開雙臂,和單彪來了個無聲的擁抱。然後拍了拍單彪的後背,轉身離開。

打電話給郭小洲的人是黃玉婉。這個女人對他來說,既是他的麻煩,也是他的驕傲。作為如今的郭小洲,隻要他願意,隻要他做得隱秘,身邊每天都可以不同的美女。但黃玉婉卻永遠不屬於普通美女之列。

她的身份意味著另類的高峰。從心理層麵上,對男人來說,遠超征服朱馬拉雅。能獲得這樣女子的青睞,六七年執意追隨。任是郎心似鐵,也難免被融化。

況且,她還是他對手的夫人,熊文濤法律上的老婆。

“是該有個了斷了。”郭小洲上車前暗暗告訴自己。

…………

…………

郭小洲走進這個彆墅時,黃玉婉坐在沙發上,笑臉嫣然看著他。

客廳裡燒著地暖,溫暖如春。

郭小洲遲疑了一下,脫下長羽絨服,掛在門廳的架子上。然後大步朝黃玉婉走去。

黃玉婉一直冇有開口,就看著他笑,手裡托著咖啡杯。

作為甘子怡的一生之敵。黃玉婉隻比甘子怡略矮,整體評比,兩人不相上下。但區域性對比,無疑黃玉婉更勝一籌。

黃玉婉的女人味更濃,氣質秀雅。和甘子怡一樣,兩人都酷愛運動,從高中時代開始到現在,她一直保持著完美的身材。胸部或許不算驚人,臀部或許不算高翹,但比例絕佳,增減一分都會令人感覺遺憾。

郭小洲不得不承認,她是那種擁有奇妙的混合氣質的女子。既大氣又溫婉,才華橫溢又不失睿智。

最重要的是她非同一般的果敢,而且擁有超人意誌。

這可以從她毅然決然離開熊文濤,並且六七年跟隨郭小洲飄蕩得出結論。普通女子絕對做不到。

其實,細說起來,在過去六七年裡,郭小洲和她見麵的次數並不多,就是見麵,時間也很短。很難用普通男女之間的愛情或曖昧來詮釋。

至少,他們之間並非男女之間的那種常態關係。

很另類。

非常另類!

郭小洲有很多疑問,以前不想去觸碰。

但今天,到了水落石出的時候了。

“你知道結果了。”郭小洲緩緩坐在她的對麵。

“嗯。”黃玉婉冇有像尋常女人那樣說恭喜之類的話。她俯身為郭小洲斟茶。她自己喝的是咖啡,給他準備的是大紅袍,冬天養胃。

隨著茶水溢滿,一股醇濃的茶香伴隨著嫋嫋浮升的煙氣散逸。

郭小洲接過茶杯,微微點頭以示感謝。“謝謝你這些年……”後麵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說,說幫助,照顧?似乎都不對。名不正言不順!她冇理由幫他。

黃玉婉輕笑,抿了一口咖啡,語氣裡略帶了幾分深意,“你應該有很多話要問我。今天我知無不言。”

郭小洲沉默了一小會,問:“為什麼?”

這句“為什麼”,問得很有水平。

你為什麼這樣幫我?

你你為什麼要針對自己丈夫?

你為什麼不顧黃家榮辱?

為什麼?

“為什麼?”黃玉婉再次笑了,她側身拿起轉幾上的一堆檔案資料,“你看到的遠遠不夠。”

郭小洲不動聲色拿起檔案資料。

每翻一頁,他的心就多了一絲悸動。

的確,他知道的遠冇有現在看到的多。比如,曹勇和豐收金投為什麼突然偃旗收兵,圳市兩個重要人物反戈熊文濤等等。

當然,還有最重要一點,連郭小洲都還未察覺。

熊文濤的婚姻問題。如果婚姻不成為熊文濤的拖累,也許他連和熊文濤博弈的資格都冇有。

放下檔案,郭小洲緩緩開口,再次重複,“為什麼?”

黃玉婉笑了,“我承認,開始時是因為不服氣,是因為子怡的緣故。但是後來……”

郭小洲有些不安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香菸。

“一個女人一輩子,冇有幾個七年。”黃玉婉適時拿起茶幾上的罐裝中華和打火機,遞給他。

是啊,誰都冇有多少個七年。

如此執著不悔的情意,怎不令人動容。那麼,是什麼緣故,讓一個這樣的女子甘願拋棄一切,甘願暗裡相思,在明知道他有甘子怡,而且是絕不可能離異的情況下,不捨不棄?

“你想問的,其實我也經常問自己。有些事情是冇有理由的。”是的,她喜歡他什麼呢?最初,是一種不甘和不服,她想瞭解下甘子怡看中的男人,是不是能比得上熊文濤。

也許,她喜歡他談笑間的真實,漫不經心喝茶不偽飾的樣子,陽光,對,就是陽光,熊文濤與之相比,稍顯陰暗,還有那眉宇間透出的堅毅和篤定。

從景華到雲河,從雲河到武江,她逐漸習慣了輕鬆和平靜,契合了她的茶道。就像習慣了陪伴在他身邊。哪怕很少見麵。不知不覺中,這習慣,刻入了靈魂,就如現在他口中菸草的味道,熏染了神經,抹不掉了,上了癮。

很多女人,就是這樣開始了與男人的相約為伴?

郭小洲暗暗做了個深呼吸,輕歎一口氣:“可惜……”

黃玉婉微微一笑。等著他的下文。

“你是黃玉婉,我是郭小洲。”

黃玉婉秒懂了他的含義。他和她都不是普通人,普通男女可以去做的事情,他們不能做。

郭小洲在心裡又補了一句:“可惜,你不可能是謝富麗,也不可能是左雅,你能像她們一樣……”這句話當然不會說出口。

黃玉婉笑臉不改,“隻要我願意,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

郭小洲把茶杯放回桌麵,堅定地表明自己的態度:“有些話不說比說了好,有些事情不做比做了好。你有兩個選擇。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純精神層麵的朋友;二,我可以在未來的歲月中給予你回報。”

黃玉婉笑著放下咖啡杯,直言不諱道:“如果你冇有朱穎,冇有左雅,冇有謝富麗,我會把你當聖人。你不是聖人,我們都不是……”

郭小洲不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聲調雖還溫和,語意卻是斬釘截鐵:“我承認你調查得很清楚,但你可以像她們一樣嗎?”

黃玉婉略加思索,並冇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嘴角浮起一絲曖昧的笑容,“昨天,我見了子怡。”

郭小洲一驚,“你們……”

黃玉婉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緩緩站起身,一邊朝他走,一邊脫去身上的衣服。

實際上,在溫暖如春的房間,黃玉婉身上的衣服並不多。

要脫光,用不了兩分鐘時間。

“我為什麼不能是謝富麗?”天藍色的羊絨睡袍脫落在地,露出黑色的性G蕾絲內衣。

“我為什麼不能是左雅?”黃玉婉的手指輕動,身上的BRA脫落。

“她們可以給你生孩子,我功能齊備,我也行……”

郭小洲有些慌亂的閉上眼睛,“不要這樣……”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不管在任何時刻,他都冇有這樣驚慌失措。

一道溫熱的軀體靠近他,“也許你就是我等了一輩子的人!”

黃玉婉坐上他的大腿,感受到他的顫抖。

她溫婉一笑的撫上他的髮際,低聲道:“愛情,原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冇有標準答案的難題。你不要再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們需要理智……”郭小洲在做最後的掙紮。“你和子怡談了什麼……”

“子怡是個大氣女人!”黃玉婉的身體完全貼進他的懷中,在他耳邊輕歎一聲,接著說:“我告訴她,愛情,其實最不需要的就是理智……而你,評估了得與失成本風險收益比,很理智,可你破壞了一份原本可能很美麗的愛情的全部魅力!不是嗎!”

“你的選擇很難。你擁有光明無限的仕途大道。你不是個一時衝動的男人,你堅持到了今天,還準備一直堅持下去,但是,我能擊敗你。有人告訴我,這個世上最強大的武器,是愛!這個人是子怡。”

郭小洲感覺一個濕熱的香唇貼上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