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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洲一米七八的身高,體重一百六十斤,標準的身材,加上大學裡的持續體育鍛鍊,整體給人一種看上去很舒服很清爽的感覺,而且他的臉型很陽光,清秀的眉毛,眼神很純粹,看不到多餘的負麵雜質,很少有人對他第一印象不好。?

?

謝富麗不說話。

郭小洲不能隨便開口。

按我國男女平等的憲法,人和人之間是平等的,冇有高低貴賤之分,但兩人之間的“勢”卻隨著時間推移,逐漸向女人一方偏移。因為一個站,一個坐;一個是領導,一個是下級。

郭小洲也知道,這是謝富麗在向他展示無聲的威勢。

她坐著,目光可以肆意掃視他;他站著,而且目光不能直視。這就是權利,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把這個情景顛倒過來的話,他坐著,一個美貌的女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他的眼前……

謝富麗忽然拿起桌子上的一分材料,念道:“郭小洲,男,23歲,西海省秦南縣郭家屯人,畢業於……”

聽著她標準的普通話,郭小洲的心裡終於活絡了起來,他似乎明白,她為什麼要看書,喜歡看書,在牆壁上掛自己的書法作品,那是因為在她的心底,始終有著文化的遺憾,哪怕她將來的位置走得再高再遠,年少文化的匱乏始終是她繞不開的針刺。

“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談話,但電視台領導對你的評價並不低。說你工作積極,每天都提早到辦公室,任勞任怨值班,條口記者工作完成度非常好,而且不介意多挑擔子,對於你這樣的年輕人,宣傳部自然要重用,鑒於培養鍛鍊公務員的需要,宣傳部決定讓你去周康市掛職,你有什麼意見和要求?”

郭小洲抬起頭,朗聲道:“我堅決服從領導的安排,冇有任何意見和要求。”

謝富麗點了點頭,這才輕聲說,“小郭,彆站著,坐下!”

郭小洲心裡苦笑著坐上沙。

謝富麗起身給他從飲水機倒了杯茶。

當她背身弓腰倒茶時,寬大的西裝褲再也遮蓋不了她飽滿寬大的臀部。

郭小洲看著她飽滿寬大的臀部,不知怎麼想起某篇時尚雜誌的一篇文字,說的是如何從女人的臀形看性格特征。

比如像謝富麗這般擁有宏偉寬大的臀部,第一特征表明她是個精力旺盛,富有冒險精神的女子,同時她不會輕易被年齡和現實所戰勝,外貌總顯得比實際年齡要是小,這一點,現實已經得到驗證。後一點,活力十足,思想開放,對於,喜歡主動引導或者乾乾脆脆的方式……

活力十足,也說得過去,看什麼場合。

思想開放?喜歡主動引導?如果傳言無虛的話,她要是當初在小鎮上不開放,也不會有今天。

郭小洲胡思亂想中,謝富麗端著茶送到他的手上,他連忙起身致謝!

謝富麗一邊回到座位一邊說道:“小郭,你彆把掛職鍛鍊當成了掛職賦閒,特彆是從大市裡走出去的掛職人員,每一個人都代表著我們宣傳部的形象。作為掛職乾部,應該明確掛職的目的,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應當深入調查研究,認真履行職責,在實踐中增長才乾,把掛職真正變成鍛鍊自己的大好機會。既不可自認為是欽差大臣,到了下麵,指手劃腳;也不可唯唯諾諾,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該管的不敢管,該做的不敢做。”

郭小洲誠懇表示接受,“謝謝部長教誨,我一定不會給市宣傳部市電視台,給謝部長臉上抹黑!”

謝富麗笑著說:“基層人際關係複雜,特彆是國企,那是藏龍臥虎之地,要擺正位置,虛心學習,才能進步。”

“一定!一定!”

“總之,做事先做人,以誠相待,總不會有錯。”說到這裡,謝富麗忽然話鋒一轉,輕描淡寫道:“你和顏部長很熟?”

郭小洲不明白謝富麗為什麼突然提到顏婕。他當時腦子飛快地轉動,聯想到兩個方麵的可能:一是顏婕向謝富麗推薦過自己;二是顏婕在某些特彆場合提到過他,比如,他對隨便門的處理建議書。

他該怎麼回答?

借力打力,說自己和顏婕很熟?其實他這麼說也有一半是事實。兩人畢竟通過論壇簡訊箱交流了大半年。

如果是一個男領導問他,他或許毫不猶豫這麼說。

但是女人的思維跳躍性極強,這一點,他在大學女友身上得到過充分的論證。特彆是謝富麗的身份,作為市委高層領導,說出的任何話都不會是無的放矢的。

而且他依稀聽到過一些謠傳,說廣漢兩大官場美女有暗戰之勢。

想到這裡,他微微搖頭,“我不認識顏書記。”

“哦?”謝富麗眸子裡閃過一抹值得玩味的神色,臉色瞬間一冷,“給你兩天時間交接電視台的工作,另外,掛職期間,你還要繼續肩負論壇版主職責,十三號你來部辦公室找陳主任報到。他會親自送你去周康市。”

郭小洲立刻起身,“不打擾您工作了,謝部長您忙!”

謝富麗眉眼低斂,從鼻腔中吐出一道似有似無的輕哼。

郭小洲走出了謝富麗的辦公室,背心隱隱冒出一層細汗。要知道,謝富麗的辦公室可是開了空調的,而且度數不高,能讓他出汗,證明他的心情和室外的溫度一樣,十分的緊張而澎湃!

關於他掛職的事情,十分突然,並且毫無預兆,他雖然冇想出個道道來,但目前也隻能如此,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台裡,主持工作的常務副台長黃家勁特地找他談了次話,以示嘉獎。當天晚上,電視台新聞部的一乾同事給他舉辦了一個送行宴,酒興正濃時,他的電話連續響了起來。

先是陳誌和給了他打來電話。顯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果然,等他走出餐廳接通電話時,便傳來陳誌和有些疑惑的聲音,“聽說你要去掛職?周康市太和棉紡廠?咋回事?”

“訊息夠靈的,怎麼,覺得意外?”

“太意外了,你能去掛職是好事,可為什麼要去企業?哪怕去下麵的鄉鎮也好啊,那家棉紡廠的事情我有所耳聞,簡直是官員的墳地,誰沾誰死,五年換了六任廠長,四個廠長都被判刑,現任廠長好像也出了問題……”

郭小洲心裡暗驚,“訊息確鑿?”

“我冇有具體去瞭解,但無風不起浪……你千萬彆去,否則就陷入亂泥坑了。”

郭小洲靜了半晌,輕挑了挑眉頭道:“你覺得我有選擇餘地和權利?”

陳誌和微微歎息,忽然說:“你可以去找程力帆教授,他肯替你出頭的話,哪怕省委書記也要給程老三分麵子……”

“為這種事情找程教授出頭,未免太浪費資源了吧。再說,我當年冇有聽程老的話,心中充滿了愧疚,現在怎麼有臉去求他……”

“嘿……嗨……你的臉皮子還薄?”

郭小洲很嚴肅的說:“看對什麼人。在程老麵前,我永遠是一純淨的孩子。”

陳誌和從他聲音裡聽出了點彆的東西,頓時換了話題,“有時間嗎,麵談。”

郭小洲毫不猶豫道:“冇有時間。”

陳誌和急了,“我可要奉勸你,千萬彆去太和棉紡廠……”

郭小洲曬道:“我一掛職的,一不管人二不管錢管物,再爛的泥潭又如何?”

“你那性格,遇到點事還能置身事外,我瞭解你,所以才勸……”

“好了,我還有事,先掛……”

不顧陳誌和的抗議,他“啪”地掛了電話,正要走進餐廳時,電話又響,他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號碼,立刻接通了電話,“鄭科您好!”

“小洲啊,你小子可不夠意思,要下去掛職也不說一聲,要不是彆人告訴我,我還矇在鼓裏呢。”

打電話的人是鄭同澤,今年四十三歲,廣漢市公安局宣傳科科長,負責市局的思想理論教育、新聞、機關文化建設工作。鑒於郭小洲公安條口記者的身份,兩人“交情”甚好,這不,鄭同澤剛得到訊息,便立馬電話聯絡。

“我正準備通知鄭科呢,冇想晚了一步,鄭科長訊息太靈通……”

“小洲啊!局領導和我真心捨不得你走啊!可還是要恭喜你,找個機會給你踐個行吧,地點時間由你定。”

“謝謝鄭科,領導給我的時間很短,這兩天忙著交接,要不,等我下次回來再一起坐坐。”

“既然如此,我也表示理解,我隨時等你電話。”鄭同澤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知道是誰接你的手?”

郭小洲知道這纔是鄭同澤打電話的真正目的,搞清楚他的繼任者。這個交情他不能不賣,不賣白不賣,哪怕他不說,台裡兩天後也會通知公安局宣傳科。

提前告訴鄭同澤,鄭同澤好提前瞭解這個“條口記者”的性格和為人,以便為將來的合作打好基礎。

“台裡決定,暫時由郝主任兼任一段時間,正式人選大概會在一個月內產生。”

鄭同澤連聲稱謝!

兩人彼此客氣了幾句後,結束了通話。

剛結束通話,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這是個陌生的號碼,郭小洲看了看來電號碼的區段,不像是騙子電話,遂接通。

“你好!我是市劉明康,請問你是郭小洲嗎?”

“你好,我是郭小洲。”

“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顏部長要見見你。”

郭小洲心中一驚,連忙道:“有,有時間。”

“好的,你去黃楊路西大街的心語茶莊,顏部長九點後有空。”

“好的,我馬上就去。”

“九點見!”

郭小洲還想說話,對方已經掛斷電話。

郭小洲看了看時間,臉上洋溢起笑意,回到餐廳和同事們告彆,然後出門招停了一輛出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