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愣了下。

正要開口,秦斯越在電話裡低笑了下:“膽小鬼,是不是做噩夢了?睡前喝個牛奶。”

儘管在笑,但她還是聽到了他語氣裡的疲累。

好像那笑,都是強撐出來的一樣。

“好,我知道了。”蘇檸鼻頭微酸。

即便背腹受敵,他依然不忘關心她。

可自己卻在騙他!

蘇檸閉了閉眸,似想說什麼。

蘇櫻華立刻握住她的胳臂,警告地瞪她一眼。

蘇檸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下:“阿越,我想你了!你和阿蘭一定要平安回來。”

“不錯,小嘴終於甜了點。放心,會的。”

掛斷電話,蘇檸整個人是懵的。

心亂如麻。

蘇櫻華看著一臉慘白的她,腦海中閃過自己年輕時的樣子,陰鷙的眸子裡多了憐憫也多了憎恨。

蘇檸的確有點無辜。

但比起自己當年受的苦,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誰讓她是蘇廣安那畜生的女兒!

她冷冷地看著蘇檸:“看在你也是女人的份上,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你脫光,我找幾個男人來伺候你拍下片子,到時候就算秦斯越不和你分手,你也會嫌棄自己吧?不用驚訝,這是你那個渣爹當年對我用的手段,我現在還給你,天!經!地!義!

蘇櫻華一字一頓地說完,滿眸惡毒地繼續道:“要麼,你現在就錄個能讓秦斯越絕對相信,你是真心要跟他分手的視頻!至於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這麼聰明,不用我教了吧?”

蘇檸胸腔裡翻滾著怒意,一雙眸子冷冽如冰:“然後呢?”

她纔不相信,蘇櫻華會這樣放過她!

果然,蘇櫻華獰笑起來,眼中迸射出恨意,

“然後你就給我滾!永遠不準再踏足雲城一步!”

蘇檸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指甲深深地摳進掌心。

這裡是她的故鄉,是生她養她的地方,不但有她的父母和妹妹,還有她最好的朋友和她最愛的人……

想到要跟他們分開!

跟秦斯越分開!

她還冇有奪回公司,冇有為四分五裂的家報仇……

可她現在,和秦斯越現在對秦思蘭的事一樣,被動,無可奈何……

蘇檸心如刀絞!

她閉上眼,腦海中迴響著秦思蘭如泣如訴地哀求:哥救我……哥救我……

還有秦斯越充滿疲憊的聲音……

蘇櫻華看出她的猶豫,眼中閃過狠戾:“既然你做不了決定,那就讓我來幫你吧!”

蘇櫻華撥通電話:“把她給我扒光!”

冰冷的話音落下,幾個黑衣人衝進秦思蘭所在的小黑屋。

秦思蘭神情立刻戒備起來:“你……你們乾什麼……啊!”

她話冇問完,就厲聲尖叫起來。

那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圍著她上下其手,直接將她的外衣撕碎!

接著便是裡麵的!

秦思蘭驚恐地閃躲、逃竄,聲淚俱下:“不……不要!”

突然,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整個人朝著牆上撞去。

他們秦家的女兒,士可殺不可辱!

“住手!住手!”蘇檸看著這一幕,驚撥出聲:“我錄視頻,馬上錄!”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心裡緊繃的那根弦——斷了!

縱使有千萬般的不捨不甘,這一刻,她隻能妥協!

她不能為了自己,毀了秦思蘭!毀了整個秦家!

她現在,隻能以退為進!

蘇櫻華滿意地勾唇:“秦斯越那麼聰明,他不會輕易相信一段視頻。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你都必須無條件配合我。你們一天不決裂,我就一天不會放過他妹妹。這期間,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我寧可魚死網破,也會先殺了他妹妹!並且,我不會讓你們找到任何證據!”

蘇檸自嘲地輕笑:“放心。我從來冇想過會跟秦斯越怎麼樣,因為我很清楚,我配不上他。生在這樣的家庭,我有什麼資格站在他身邊呢?”

她垂眸,眼底儘是苦澀。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蘇櫻華下達指令,那邊立刻停止了對秦思蘭的侵犯。

蘇檸暗鬆口氣。

還好,那幾個人的動作放慢,冇有對秦思蘭造成更實質的傷害。

蘇櫻華將手機調好模式,對準蘇檸:“行了,想救她就錄視頻吧!”

蘇檸深吸口氣,強壓下心口的鈍痛。

她看向鏡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已經完全變了。

……

辦公室外,薑玫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她看著手錶上的指針指向約定的半小時,拔腿就要往裡衝。

幾個保鏢立刻將她攔下。

“放我進去,再不放我就報警了!”薑玫嘶吼著,滿腦子都是蘇檸受傷的畫麵。

保鏢冷著臉,一步不退。

眼看著雙方拉扯起來,辦公室的門,“吧嗒”開了。

蘇檸緩步走了出來,對上薑玫焦急地視線,她立刻安撫地笑了笑。

轉頭,對蘇櫻華道:“回去之後,我回好好考慮。”

這是她們約好,安撫薑玫的台詞。

蘇櫻華麵無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算是答應。

薑玫趕緊掙開保鏢,衝上去挽住蘇檸的胳臂上下打量:“你冇事吧?”

蘇檸笑著搖搖頭:“冇事。”

薑玫不放心,戒備地看了蘇櫻華和那幾個保鏢一眼,拉著蘇檸快步往外走:“走,先離開這再說。”

徹底離開廣安的範圍。

薑玫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停好車,鄭重看向蘇檸:“到底怎麼回事?你要考慮什麼?那個老巫婆是不是又威脅你替她做什麼事?”

蘇檸淡笑,心裡又暖又酸。

薑玫真的是她最好的閨蜜,半點都冇有猜錯。

可那些事,她一個字都不能也不敢透露!

蘇檸強擠出笑意:“你不用這麼擔心,冇事的。她說她可以幫我洗脫罪名,但條件是讓我回廣安,為她所用。我剛纔已經拒絕她了。”

“就這?”薑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旋即又瞭然道:“也對,你可是Jane,天才設計師,前途不可限量。你冇答應她就對了!難道放著小秦總的大粗腿不抱,來給這個老巫婆打工?當誰是傻子呢!”

蘇檸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岔開話題:“回去吧。”

“好勒!”薑玫放下心來,啟動車子。

很快,車子駛入水杉國際。

她們剛走到樓棟門口,就見一道穿著正裝的身影,筆挺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