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幸和樂樂也同時看向薑玫。

薑玫放下笑笑,將三個小傢夥拉到身邊站成一排,認真道:“你們不是兩三歲的小朋友,你們現在是大孩子,要學會替爹地媽咪分憂,知道嗎?”

三個小傢夥齊刷刷點頭點頭。

薑玫繼續道:“現在你們的爹地受傷昏迷,放心,他冇有生命危險。你們的媽咪很好,正在裡麵照顧他。待會兒你們進去之後,不可以哭,要多努力你們的爹地媽咪,知道嗎?”

笑笑的小臉垮下來:“乾媽,我爹地真的不會有事嗎?”

三個孩子中,她對秦斯越的感情最深。

薑玫摸摸她的小腦袋:“當然,你不相信乾媽,還不相信你爺爺奶奶嗎?他們可是神醫,而且這兩天已經在為你們爹地治療了。現在你們說什麼,你們爹地都能聽得見,所以你們千萬不能哭。懂嗎?”

三個小傢夥互看一眼,咬著唇瓣,點頭點頭。

薑玫衝著他們做了個加油地手勢,示意夜廷開門。

夜廷無奈地咬咬牙,推開門。

“嗖”地一下,三個小傢夥直接衝了進去。

他們努力控製,可看到蒼白病弱的爹地和憔悴疲憊的媽咪,三個小傢夥還是忍不住落下眼淚。

“媽咪!”

他們哽嚥著,撲到媽咪懷裡。

蘇楠聞聲回神,看到三個小傢夥,先是一愣,接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三個小傢夥這麼聰明,她知道遲早是瞞不住的。

但很快,她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擠出笑意。

“彆哭,你們彆哭!你們爹地冇事!”

她將三個小傢夥一個個拉起來,推到床邊:“你們看,他呼吸正常,體征平穩,隻是睡著了。就像……就像你們冬天在被窩裡賴床一樣。”

蘇楠儘量用輕快生動的口吻,安撫住孩子們驚惶的心:“你們可以叫他,叫他起床,把貪睡的爹地叫起來。”

她無法阻攔他們,隻能儘力引導。

“真的嗎?”

笑笑眨眨眼,立刻撲到床邊,輕輕摸著爹地的手:“爹地、爹地!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哦!你快起來陪我去學校,不然小朋友們又要笑話我了。”

樂樂第二個靠近。

他冇有伸手,隻靜靜地站在床邊:“爹地,你上次說好要帶我打PK賽的,你不能失言。”

子幸擰著小眉頭,冷靜地將各種監護儀器上的數值都看了一遍,最後走到床前。

“爹地,起床!”

生硬的四個字,已經是他清冷沉穩性格中最大的妥協。

蘇楠看著三個小傢夥的樣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但下一秒,她就飛快擦掉,絕不讓三個小傢夥發現。

可這一幕,還是被子幸看見。

子幸小嘴癟了癟,但他立刻就咬牙忍住。

他站在病床前,一臉的沉穩堅毅,突然拔高聲音:“爹地,媽咪太好強,二寶太沖動,三寶性子嬌又軟。我一個人保護不了他們,你快起來!彆逃避責任!以後我們一起保護他們!”

這是第一次,蘇楠聽見大兒子說這麼長一段煽情的話,尤其還是對著他從未叫過的爹地。

她單手掩麵,淚水簌簌而下。

病房門口,薑玫看著這一幕,心疼地背過身去,哭到不能自已。

夜廷保持著開門的姿勢,也忍不住落下眼淚。

越哥,有這樣的愛人和孩子們陪在身邊,也不枉您這些年吃得苦,受了累!

您可千萬要爭氣,要快點醒過來啊!

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片刻後,幾個人止住哭泣。

畢竟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樣的情緒不適合病人康複。

薑玫擦乾眼淚,朝子幸晃了晃手裡的保溫飯盒。

子幸會意,立刻“噠噠”地跑出來將飯盒拿進去,一層層打開。

食物的香氣立刻在空氣中散開。

笑笑吸吸小鼻子,舔舔小嘴唇。

乾媽的廚藝好像又進步了,做的飯菜好香呐!

但這一次,她乖巧地冇有說話,安安靜靜看著哥哥夾菜、吹涼,再用勺子小口小口地送到媽咪嘴邊。

蘇楠搖頭避開,溫和淺笑:“謝謝寶貝,媽咪不餓。你先放下吧,等媽咪餓了,自己會吃的。”

子幸搖頭,固執地將勺子又往她嘴邊送了送:“爹地已經躺下了,如果媽咪你也累倒了,我們怎麼辦?”

雖然乾媽冇說,但媽咪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大圈,肯定是這幾天冇好好吃飯。

樂樂吸了吸鼻子:“媽咪不吃,我們也不吃,一起陪爹地!”

笑笑抱著媽咪的腰,眼淚汪汪道:“媽咪,你就吃點吧!你瘦了我們會心疼!爺爺奶奶會心疼!爹地也會心疼的!”

小糰子嘟著小胖腮:“拜托拜托,你就吃一點吧!”

麵對三張這樣軟萌可愛的小臉,誰又能拒絕呢?

蘇楠無奈笑笑:“好,媽咪吃。”

她張嘴,故意誇張地“嗷嗚”一口,吃掉勺子裡的飯菜。

微熱的飯菜入口,卻是味同嚼蠟。

她不敢也不能讓三個小傢夥看出來,眯著眼滿足地點點頭:“唔,味道不錯。”

子幸受到鼓舞,立刻舀了第二勺、第三勺……送到她嘴邊。

蘇楠強撐著嚥下,感覺整個食道都被塞滿,隨時可能要吐出來。

她無奈地看向薑玫,暗示地眨眨眼:“病房裡實在不宜這麼多人,玫玫,麻煩你先幫我送孩子們回去。”

完全不給薑玫拒絕的機會,她直接從子幸手中接過保溫盒:“這裡媽咪負責照顧,你是哥哥,負責照顧好弟弟妹妹哦!”

她放下保溫盒,將三個小傢夥推出門。

薑玫看她麵色實在難受,配合地牽起三個小傢夥:“走了,乾媽送你們回家咯。”

病房門剛關上。

蘇楠馬上轉身衝進洗手間,扶著馬桶“哇哇”大吐。

三五口飯,全被她吐了個乾淨,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但感覺胸口的不舒服一減輕,她立刻起身收拾好自己,重新回到病床前。

她收拾好飯盒,在病床前坐下,又恢複了那個握著秦斯越手的姿勢。

“玫玫做飯的手藝還是那麼差,實在太難吃了。”

蘇楠臉上掛著笑意,聲音溫軟:“說起來,我以前做飯也不行。以前總說要學好廚藝,做飯給你吃,結果都是你做給我吃。不過沒關係,這幾年我大有進步,中餐西餐、甜品牛排,我都做的不錯了。

“等你醒了,魯川粵蘇閩浙湘徽八大菜係,你想吃哪個點哪個,我保證滿足你的味蕾哦!到時候你可要小心,可能會被我養成胖阿越哦……”

親昵的細語呢喃在病房中迴響。

男人躺在病床上,雙眸緊閉,冇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