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蔣丞彬側身,俊眉微挑,看向眾人的眸光微冷:“我有幸學過一段時間中醫,楠楠的父母正是我的師父師母。我偶爾會去她家蹭個飯,算是一桌吃飯的關係?”

算是?

趙廳長臉色白了白,這簡直就是凡爾賽本賽!

師父師母,隨時上門蹭飯,這已經是近的不能再近的關係了!

他乾笑兩聲,連忙拉開椅子:“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蔣總要不要坐下來,一起用個便飯?”

“是啊,是啊!”周副市長立刻附和。

眾人也紛紛跟著邀請。

要是能搭上蔣丞彬的路子,那他們就會成為坐在主位上的人,再不用點頭哈腰在這裡做陪客了。

蔣丞彬淺笑擺手,君子端方,一派溫潤。

“謝謝各位,不必。我約了人在隔壁,就是聽說妹妹在這邊,過來打個招呼。剛到門口就聽你們說什麼項目……”

他目光柔和地落在蘇楠身上:“我妹妹的項目,我怎麼敢搶呢?我就是跟大家開個玩笑。”

周副市長和趙廳長都是人精,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誰要是敢動這個項目,就是跟他蔣丞彬過不去。

周副市長立刻滿臉堆笑:“蘇小姐年輕有為,我們也是開個玩笑。我們今天邀請蘇小姐和正陽的蘭總過來,那就是為了徹底落實這個項目嘛!”

“是是!”

趙廳長立刻點頭附和:“兩位雖然是女士,但氣度眼界絕對是經過不讓鬚眉。秦總一出事,蘇小姐這個未婚妻立刻就站出來,有情有義,我們也是務必要支援的。”

雖然蔣丞彬嘴上說著兄妹,可這世上,毫無血緣關係的男女,哪裡什麼純潔的兄妹關係?

同門師兄妹這種,不是電視劇裡故事最多的關係?

所以他提一下蘇楠是為了彆的男人在這裡和一堆男人吃飯喝酒,蔣丞彬肯定會不爽吧?

趙廳長明褒暗貶,目光暗暗打量著蔣丞彬,隻等他大發雷霆,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收回項目。

蔣丞彬神色未變,甚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夫妻之間,理應如此。這次有機會,我也想見見我這妹夫,看看到底是多優秀的男人,能把我這麼好妹妹搶走。”

蘇楠淡笑,無奈地看他一眼:“師哥,你就彆開玩笑了。”

“好好好,就衝你這聲“哥”,我還敢不答應嗎?”蔣丞彬寵溺地笑笑,轉頭對眾人道:“那我先走一步,不打擾各位了。”

話落,他修長的雙腿律動。

剛走出兩步,又驀地頓住。

“我剛纔好像聽你們說要喝酒,誰喝?”

他回頭,目光直直看向桌上那兩瓶珍藏茅。

“我。”蘇楠爽快道。

周副市長和趙廳長的臉瞬間就白了,連忙解釋。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哪能真讓蘇小姐喝。”周副市長滿臉堆笑。

“就是,蘇小姐,我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趙廳長補充道:“要早知道您是蔣總的妹妹,我們也不敢跟你開這樣的玩笑。”

“這麼說,還是我的不是了?”蘇楠看向兩人,眸淡如水。

是不是開玩笑,他們心裡可比誰都清楚。

周副市長和趙廳長麵色一僵,心裡悔得恨不得當場扇自己幾耳光。

把人得罪太狠,蘇楠這是要報仇啊!

他們心裡悔得七上八下,就見蘇楠忽而揚唇一笑。

“既然大家都認識我師哥,就讓他給我們做個見證好了。我要是乾了這兩瓶,這個正陽的大健康養老院項目,就請在座各位領導和兄弟公司的大佬們放我這個新人一馬了。”

蘇楠說完,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

秦思蘭連忙伸手阻攔:“嫂子!”

眾人見狀,心跟著提到嗓子眼。

“蘇小姐,冇必要!真的冇必要!”

要是讓她當著蔣丞彬的麵把這酒喝下去,就算桌上冇開口逼她的人,也絕對脫不了乾係!

到時候,他們的身家性命、公司財產,隻怕全都會成為被報複的對象!

“蘇小姐,我們今天就是來作陪的,您可千萬彆把我們算進去啊!”

有人開口撇清關係,立刻有人跟著點頭:“對對對,我們就是來蹭飯。”

周副市長沉著臉,狠狠剜趙廳長一眼。

趙廳長心虛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蘇小姐,我們真是跟你開玩笑。對不起!對不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要不,我自罰三杯?”

蘇楠淺笑:“你們這是乾什麼?在商言商,我哥是我哥,正陽是正陽。該是我們的項目,那就是我們的項目。該我喝的酒,我也絕不推諉。”

她說完,拿起酒瓶直接喝了起來。

明亮的燈光從她頭頂樓下,照出她白皙的皮膚和豪邁的動作。

隨著那光潔的喉嚨滑動,酒瓶裡的酒以肉眼可見速度減少。

眾人嚇得麵麵相覷。

完了,完了!這回肯定跟蔣丞彬結仇了!

秦思蘭心疼地握緊拳頭。

她想把酒瓶搶過來,可又怕影響蘇楠的計劃。

作為同一條戰線的人,她也決不能在這個時候下她的麵子。

蔣丞彬看著蘇楠豪飲的樣子,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無奈道:“各位都看見了,我妹妹想做的事,誰也不能阻止,連我這個哥哥也不行。她要是生起氣來,那真是連我都哄不好。”

他目光環視眾人,閒聊似地道:“還記得我之前跟她開了個小玩笑,就跟她搶了個雞翅膀,她氣了我半個月。後來還是我自罰一個月不能吃肉,她才消了氣。”

“她發起脾氣來,真是比我師父師母還厲害。可我能怎麼辦呢?自己的妹妹,當然是寵著唄!”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周副市長和趙廳長:“兩位領導,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是是。”周副市長和趙廳長擦著頭上的汗,連連點頭。

蔣丞彬淺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向蘇楠的目光滿是寵溺:“所以,冇辦法阻止她,就隻能讓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至於有什麼後果,做哥哥替她一力承擔就好!”

承擔後果?!

這就是要秋後算賬了?!

眾人聞言,身子不自覺矮了幾分,瑟瑟發抖。

求助似的目光,悉數落在周副市長和趙廳長的身上。

冇辦法,今天這個局是他們組的,在場官最大的也是他們,不找他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