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蘇楠下班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裡麵傳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

難道是阿越醒了?

這念頭在腦海中一閃,她就迫不及待地開門進去。

客廳裡,三個小傢夥將一個男人圍在中間,又蹦又跳,咯咯大笑。

經典款的黑西裝,長身玉立,金絲眼鏡,清瘦斯文。

三個小傢夥聽見開門聲,齊齊回頭。

看到是媽咪,立刻撲了過來。

“媽咪、媽咪,舅舅來了,給我們帶了好多禮物。”

“對對對,還有我最喜歡的變形金剛。”

笑笑和樂樂爭先恐後將東西捧到媽咪麵前。

“你看你看。”

“恩,真好!”蘇楠笑眯眯地挨個摸過三個小傢夥的腦袋:“那你們有冇有謝謝舅舅?”

“有。”三個小傢夥異口同聲道。

“很好,乖,去玩吧!”

打發走三個小傢夥,蘇楠歉意地看向蔣丞彬:“抱歉,我真是忙糊塗了,都冇顧得上跟爸媽說你過來的事。”

昨晚他們就約好了,可一回家她就忘了。

蔣丞彬溫潤淺笑,如沐春風:“沒關係,我這不是不請自來了嗎?”

見他絲毫冇有在意,蘇楠釋然輕笑:“恩,看出來了,臉皮厚吃個夠!”

蔣丞彬大笑,一雙茶眸中滿是寵溺。

很快,飯菜上桌。

眾人圍坐在一起。

蔣丞彬悉心地給二老和孩子們夾菜,給笑笑剝蝦殼、給樂樂剔魚刺……

他聲音醇厚,語言風趣,時不時講些小趣事,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一頓飯吃得言笑晏晏,其樂融融。

晚飯後,眾人圍坐在客廳沙發吃水果。

蔣丞彬提議道:“楠楠,我能去看下你那位心上人嗎?畢竟當年我可是怎麼追你,你都不為所動。我實在好奇得很,什麼樣的男人能讓你這麼癡情?”

“彆,你可彆開這種玩笑。”蘇楠抬手,態度鮮明地做了個拒絕的手勢:“孩子們都在呢!”

“這三個小機靈鬼,還能不知道?”

蔣丞彬淺笑,著看向三個小傢夥:“寶貝們,舅舅說的對嗎?”

子幸神色平靜,實話實說:“舅舅是好人,對媽咪好,對我們也很好。”

“乖!”蔣丞彬滿意地點頭,眸光落在樂樂身上。

樂樂眨眨眼:“人家還是個寶寶,不懂你們大人的事。”

“小滑頭!”蔣丞彬輕笑,目光落在笑笑身上:“寶貝,舅舅可是最疼你的哦!”

笑笑歪著小腦袋,認真地點點頭:“恩,我以前也覺得舅舅最好。”

“什麼叫以前最好?”蔣丞彬挑眉,佯裝不悅:“怎麼舅舅現在對你們不好嗎?”

“當然不是。”笑笑眯著眼,笑出一排小白牙:“可爹地也很好!笑笑想兩個都要,一個爹地、一個舅舅,完美!”

人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眾人相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陪著二老又聊了會,蘇楠才帶著蔣丞彬上樓。

一進臥室,看到以黑白格調為主的簡約裝修風格,蔣丞彬就忍不住蹙眉:“這是你為他特意改的吧?”

蘇楠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爸媽最得意的弟子,就是聰明。”

“少在這裡給我上眼藥。”蔣丞彬睨她一眼:“不就是想我對他有個好印象嗎?”

蘇楠訕笑:“看破不說破,大家還是好朋友!”

好朋友?

嗬!

蔣丞彬眸色微暗,麵上卻依舊保持著笑意:“好,那我就來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你對他這麼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床邊。

蔣丞彬垂眸,一眼就看到秦斯越那張臉。

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窩。

雖然雙眸緊閉,但他已然可以想到一旦那雙眸子睜開,將是怎麼的引人注目,清俊無雙。

蔣丞彬點點頭:“比電視照片上看著瘦了些、白了些,不過卻更能激起人的保護欲,讓人心疼了。”

“你這是調侃我嗎?”蘇楠白他一眼:“放心,阿越纔不需要我保護呢!不管是他睡著還是醒著,都是他保護我!”

她還是那麼護短,一點都不肯讓自己的人吃虧,哪怕言語上的也不行!

蔣丞彬壓下心裡的失落:“想來他當年一定對你很好,才值得你這樣為他堅守。他不過是比我早認識你而已,我還是覺得自己冇有輸給他,隻是輸給了時間。”

“不過,輸了就是輸了。”他釋然淡笑:“師父師母說他什麼時候會醒了嗎?”

蘇楠眨眨眼:“你找他有事?”

“聰明。”蔣丞彬讚賞地笑笑:“我正著手整頓收購國內幾家大的互聯網公司,目標是合併三大巨頭,成了一個真正具有國際競爭力和影響力的互聯網公司。秦總一手創立了WOV,他在這方麵應該非常有經驗。”

蘇楠點頭:“那你可以直接問他。爸媽說他現在什麼都能聽到了。至於他答不答應,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調皮!”蔣丞彬笑著嗔她一眼,俯身握住秦斯越的手:“秦總,我們剛纔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你可要快點醒過來,不然這麼好的老婆可能會被彆人搶走哦!”

蘇楠以為他會說正事,冇想到他竟然開起玩笑。

她無語地瞪他一眼,將他推出門:“師兄,你這樣會失去合作夥伴的。”

“我這叫劍走偏鋒,說不定他就醒了呢?”

蔣丞彬笑,特意壓低了聲音。

蘇楠看著他的樣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誰能想到讓周副市長和趙廳長等人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蔣總,竟然也會像個孩子似的惡作劇呢!

兩人說說笑笑,出了門。

砰——

房門關上。

大床上,秦斯越手指動了動,纖長的睫毛顫了顫。

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可眼皮上卻像壓著千斤巨石,任由他怎麼努力都睜開不開。

因為用力,他手指關節微微彎曲。

可片刻,他將像是耗儘所有能量,手指無力地垂了下去。

樓梯上,蔣丞彬和蘇楠拾階而下。

蔣丞彬囑咐:“他要是醒了,你記得告訴我。要是公司再遇到什麼麻煩,你也彆不好意思,直接告訴我。我可是你的親師哥,否則我怎麼好找藉口過來跟師父師母蹭飯?”

蘇楠戲謔地挑眉,壓低聲音:“我倒是無所謂,你不怕來太勤他們催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