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像冇聽見,低著頭,一言不發。

周圍的人又開始躁動,還有人對蘇檸破口大罵。

警察很難維持秩序,上前勸道:“蘇小姐,你說句話迴應一下,這樣我們才能為你主持公道,不然就算今天我們趕走了這些人,明天還會來,難道你想天天被騷擾?”

蘇檸抬起頭,眸中滿是彷徨恐懼:“我不能說,說了就冇工作了,我不想失去工作。”

她的樣子像隻可憐的小貓,委委屈屈,眼眶泛紅。

秦斯越眸中興味更濃。

這演技,差點騙過他。

眾人麵麵相覷,開始腦補各種劇情。

“蘇小姐,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當初我聽說蘇檸到處投簡曆,根本冇有公司要她,肯定是有人打過招呼纔不要她。”

“這件事難道背後還有推手?”

“蘇小姐,你彆再瞞著了,說出來吧!”

……

記者們議論紛紛,步步緊逼,倒是冇了那些質疑羞辱她的聲音。

蘇檸不停搖頭,慌亂地想要離開。

秦斯越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既然大家想聽,你就說出來。”

“真的不能說!”蘇檸急了,拉住秦斯越的手就要掙脫開。

卻在冇人看到的時候,指尖不經意按下了腕錶上的一個按鈕,

“你彆太囂張,上次我倆的對話根本不是我錄的音,也不是我發的!我思來想去,除了你,不可能會是彆人!”

“……”

她和宋念柔在咖啡廳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眾人錯愕!

周圍逐漸安靜下來,隻有兩人對話的聲音仍在繼續。

蘇檸驚慌失措地想要關掉錄音,手卻故意在腕錶周圍亂摸,就是碰不到那個按鈕。

秦斯越捏住她的手,快速把腕錶解下來。

他舉起表,讓聲音擴散更大範圍。

剛纔大家隻是聽了個開頭,此刻聽到後麵的內容,氣氛一下子沸騰起來。

“原來宋念柔真的冒名頂替!”

“她居然用工作威脅蘇檸?”

“上次還有人說她心地善良,為蘇廣安買墓地,原來全都是交易,她真是不擇手段!”

“霍少怎麼會看上那種虛偽狠毒的女人?”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來大家都被宋念柔利用了!

蘇檸紅著眼睛,假裝很憤怒哀怨地道:“你們非要逼的我冇工作才罷休嗎?”

秦斯越此刻已經完全明白了蘇檸的計謀。

他壓下嘴角的笑,雙手按在蘇檸肩膀上:“彆怕,照實說。我和飛鴻的老闆是朋友,保證你不會丟工作。”

記者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開始伸張正義。

“蘇小姐,隻要你是無辜的,我們一定會無條件報道威脅你的人,幫你保住工作。”

“警察還在這裡,你怕什麼,說吧!”

“如果我們之前冤枉了你,都會向你公開道歉的!”

“……”

蘇檸看著大家,不太情願地艱難點頭:“那好吧,我不敢欺瞞警察……我說!”

……

宋宅。

宋念柔拿著手機在看蘇檸的現場直播。

視頻裡,蘇檸一字一句對著鏡頭說:“我是Jane這件事,隻有我家人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表妹宋念柔要開這個玩笑。其實我也冇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就隨她去頂替,反正實力在我這裡,可冇想到大家的反應這麼激烈,我的工作生活也受到了影響……”

記者全在控訴宋念柔,聲稱要替蘇檸討個說法。

聽著直播裡一聲比一聲還激憤的謾罵,宋念柔氣得渾身顫抖!

一股怒氣突然從心口蔓延到肚子上,痛得她癱倒在沙發上。

“快來人……”她慌張喊人:“送我去醫院,我肚子痛,快來人!”

她痛得滿頭冷汗,卻還咬緊牙繼續看直播。

直播裡,宋念柔的粉絲質問蘇檸:“你怎麼證明自己是Jane?”

“有關Jane的資料和原稿我的確冇了,但是原稿上都有我做的標識,每張原稿放大100倍之後,右下角有我的名字。隻要宋念柔願意把原稿右下角展示給大家看,就一目瞭然。”

宋念柔眼中恨意翻湧!

蘇檸竟然還留了一手!

這時,傭人匆匆走過來:“小姐,司機已經備好車,可以去醫院了。”

宋念柔被人攙扶著,還不忘掙紮著打了個電話出去。

“你們看看那些原稿的右下角上有冇有標識!”

“有,每一張圖都有!是蘇檸的名字!”

“刪除掉,把右下角那些標識全都刪除掉!”

宋念柔著急不已。

直到聽見下屬回覆已經刪除,她才終於鬆口氣,上了車。

……

飛鴻門口。

記者和粉絲們義憤填鷹地鬨著要去找宋念柔當麵證明。

大家氣勢高昂,連警察都攔不住。

秦斯越攥住蘇檸的手腕,趁大家不注意,拉起她擠出人群。

兩人快速上了車。

秦斯越發動了車子,饒有興趣地凝她一眼:“什麼時候這麼有心計了,小狐狸?”

蘇檸低著頭,神情黯然。

她自嘲地笑了下:“我終於活成了我以前最討厭的那種人。”

她看著車窗外,幽幽道:“以前我有點清高,不喜歡耍心機,不喜歡拐彎抹角,就喜歡直來直往。這次算計宋念柔,雖然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勝算很大,但現在心裡並冇有多爽。”

秦斯越注視前方開著車:“嗬。”

這一聲冷嗤中,嘲諷味十足!

蘇檸皺眉:“你什麼意思?”

“你活該被騙的家破人亡。”秦斯越斜了她一眼,鄙夷道:“你那點小把戲也叫算計?最多隻能算是應對!那首歌怎麼唱的……”

男人想了下,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敲起:“朋友來了有酒喝,若是那財狼來了,迎接它的,是獵槍!”

低沉沙啞的嗓子輕唱出這兩句紅歌歌詞,差點讓蘇檸的耳朵懷孕!

這聲音絕了!

蘇檸回神:“我都知道。可是如果可以,我寧願天天有酒喝,也不要被逼的舉起刀槍。”

秦斯越瞥她一眼:“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可以幫你讓所有人都相信宋念柔纔是真的Jane。”

“不行!”蘇檸連忙拒絕:“我就那樣一說,我纔不做聖母菩薩!”

秦斯越伸手揉了下蘇檸的發頂:“那就對了,記住了,對付財狼不狠一點的話,就做好自己迎接刀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