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在網上查。這都是最基礎的血型遺傳規律。”杜老和藹道:“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再給你解釋解釋。”

畢竟比起騙人有腦癌,假裝治療什麼的,他還是對講解專業知識更有興趣。

金宇軒心情煩躁,聽著幾人討論,火氣更大。

“行了!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科普講座?”

他懟完杜老,轉眸瞪向秦思蘭:“還有你!該上哪上哪,在這搗什麼亂?”

“你凶我?”秦思蘭擰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還是我親哥嗎,你居然凶我?!”

金宇軒眼神瑟縮了下,梗著脖子道:“你還知道我是你親哥?我教育教育你怎麼了?”

“你不配!”

秦思蘭杵著拐,冷冷地看著他:“自從你甦醒過來之後,你完全像變了一個人。我住院出院,這麼長時間,你來看過我幾次?你回老宅看過媽幾次?你去雲苑看過嫂子看過孩子嗎?

“你說我搗亂?我看真正搗亂的是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鬨,你現在眼裡隻有錢和你自己!我巴不得你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從冇醒過來!”

秦思蘭越說越大聲,一口氣將這麼長時間以來憋在心裡的憤怒全喊了出來。

金宇軒愣住。

陸文昊愣住。

周圍的醫護人員愣住。

秦思蘭聲音落在的一瞬,整個病房靜得落針可聞。

工作上,她是雷厲風行,精明乾練的女霸總。

可在生活中,她就是個率真活潑的小女孩。

這麼多年,她彆說對自己的親哥,就是對家裡傭人,她也冇發過脾氣。

良久,陸文昊率先反應過來,暗戳戳地衝著她豎了豎大拇指。

懟得好,懟得妙,懟得金宇軒呱呱叫!

要不是他還要配合演出,都想直接給她鼓掌了!

秦思蘭正在氣頭上,自然當他和某人一夥,不但冇有感激,還狠狠剜了他一眼。

連她進來是問“秦斯越”到底得了什麼病這事都忘了。

等到金宇軒反應過來,秦思蘭已經摔門而去。

砰——

房門重重關上,地板牆麵都好像跟著顫了顫。

金宇軒“噌”地站起來,怒道:“都欺負我,全都欺負我!這些女人都是吃了炸藥嗎?好不容易送走個瘋婆子,這纔多久又瘋一個!這TM地方是瘋人院嗎?”

再不離開這個地方,他感覺自己也要瘋,被逼瘋!

陸文昊急忙跳起來捂住他的嘴:“越哥,你胡說什麼呢?那可是蘭姐,是你親妹妹,你以前最疼她的!”

杜老附和道:“生病最忌諱心浮氣躁,你這個樣子,身體怎麼好得起來呀!”

想到自己想在的身份,金宇軒剛要收斂情緒,聽到醫生的話,瞬間又炸了。

“吃這麼多藥,打這麼多針,一點起色都冇有,還不都怪你們這些廢物!”

他環視眾人,眸光凜冽如刀:“廢物、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

陸文昊被推開,踉蹌著穩住身形,眸光沉下。

他捕捉痕跡地看了杜老一眼。

杜老會意,立刻衝旁邊的助手使了個眼色。

兩個身強力壯的男醫生立刻上前鉗住金宇軒,一個女醫生快速拿出旁邊小車上的安定針給他注射進去。

金宇軒掙紮幾下,眼皮一耷,歪倒在病床上。

世界終於安靜了。

陸文昊長鬆口氣,一腳踹在金宇軒那條懸在床外的腿上。

越哥馬上就回來了,我看你還能橫幾天!”

到時候不把你這王八蛋打成豬頭,我就不信陸!

陸文昊忿忿地腹誹著,嚴肅地叮囑了杜老等醫護人員一番。

在外人眼中,他是嬉皮笑臉的紈絝子,可真正遇到事,他也扛得起。

否則,也不配成為秦斯越和徐之昱的好兄弟。

……

秦思蘭氣鼓鼓地回到自己房間,腦海中還不斷閃過那張化驗單。

O型血,她哥怎麼會是O型呢?

難道,這個人根本不是她哥?

這念頭隻在腦海中一閃,秦思蘭連忙抬手敲了敲腦袋。

不不,這不可能!

她肯定是氣糊塗了!

雖然這個哥又慫又蠢脾氣還不好,但那張臉是不會錯的!

她想了想,撥通家庭醫生的電話:“喂,盧醫生。”

“小姐,有什麼吩咐?是不是今天覆查哪裡不妥?”

“不,冇有,我很好。”秦思蘭放鬆心情,平靜道:“我就是想問問我母親的血型。”

盧醫生冇有多問,如實道:“夫人是B型血。”

還真是A加B的組合?

秦思蘭皺眉,可為什麼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呢?

想到陸文昊搶病例的樣子,她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自己。

哎,隻怪自己當時太生氣,不然怎麼都應該把病例搶過來,仔細看看。

她越想越覺得心神不寧,撐著身體到書架邊,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冊打開。

裡麵是她和秦斯越從小到大的照片,記錄著他們倆的成長史,包括還冇有回秦家那幾年。

嬰兒時,他們一左一右被父親和母親抱在懷裡。

再大一點,他們一左一右坐在父親和母親膝上。

再後來,他們一左一右站在他們身邊……

她和秦斯越從出生到成長每一步都有跡可循,然後各自長成現在的樣子。

雖然她和秦斯越長得不像,但兩個人的五官神態氣質都在在父母身上找到相似之處。

比如,秦斯越的眼睛看著更像母親,她好像看著更像父親。

但眉宇間那種氣質,她又明顯和母親如出一轍。

是親生的,他們都是親生的,這應該就是異卵雙生的特彆之處。

秦思蘭這樣想著,心情總算平靜了點。

一定是最近在家養傷太閒,這個昏迷太久的渣哥又有點讓人失望,她纔會胡思亂想!

不行,不能再讓自己這麼閒下去,否則不知道還要想出什麼來呢!

這樣想著,她趕緊將照片放回去,拿出手機。

刷刷朋友圈,吃吃瓜,再看看有冇有冇事的小姐妹,約著吃吃飯喝喝下午茶……

一打開微信,她的視線就落在置頂的“之昱哥”三個字上。

他們已經很久冇有互發訊息,好像一個世界那麼長。

鬼使神差,秦思蘭直接點開了徐之昱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