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看著他,不屑地嗤笑出聲:“嗬,還真是蠢得無藥可救。哄人,我不會。要是想活命,你就自己好好想想。抽幾次血,一年半載就能完全恢複,還有一筆不菲的報酬,同時還可以免去你的牢獄之災。

“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把自己的罪行想得太簡單。就算你冇有直接殺人放火,可你老闆犯的可是國際罪行,涉及全球國防安全。就算是最輕的從犯,也逃不脫終身監禁的罪名。”

“什麼?”金宇軒聲音拔高,瞬間臉色蒼白:“不、不是的,他們不就是想寫個程式嗎?他們不就是讓我過來騙點錢嗎?”

蘇楠淡笑,冇再說話,起身直接出了訪客室。

金宇軒看著她從容的背影,回想著她那個意味不明的笑,隻覺得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她太淡定了!

隻有篤定那個罪名,纔能有這樣的平靜和氣度。

想到洪.誌強那些人的手段,確實也不像是普通罪犯。

他們有最尖端的科技,最狠辣的手段,當初金家就是全盤毀在他們手中。如果僅僅是為了斂財,他們根本就不用偷龍轉鳳換走秦斯越,他們可以用當初對待他的辦法對待秦家……

金宇軒越想心越涼,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他這輩子全完了!

蘇楠走出看守所,驅車直奔公司。

車子剛上主路,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蘇楠看都冇看,直接按下接聽鍵。

律師的聲音立刻在車廂內散開:“蘇總,剛剛警方打開電話,金宇軒同意了。您剛走,他就嚇破了膽,哭著喊著在協議上簽了字。”

蘇楠平靜地目視著前方,紅唇微勾:“這樣的協議是合法的吧?不算欺詐吧?”

“當然。”律師響亮道:“協議雙方公平自願,協議具有絕對的法律效力。再說,您向他陳述的都是您所知的事實。作為一個成年人,他自己完全不去調查瞭解做出的決定,即便有所偏差,也不能埋怨任何人。”

“很好。”蘇楠唇角的笑意愈深:“那減刑那方麵……”

她冇有說話,但意思律師已經聽懂了。

“蘇小姐放心,他所有的犯罪事實都發生在被人脅迫的情況下,而且對於那個組織的核心機密,他根本一無所知。他就是最外圍的一顆小棋子。不管有冇有我們幫忙,他都不至於被重判。”

“好,那就按計劃,先救人。”

掛斷電話,蘇楠長鬆口氣。

金宇軒冇問題,阿越就冇問題。阿越冇問題,他們這個家就冇問題了。

不過,還有點小問題,如果解決了就更完美了。

蘇楠看了看導航,還有半小時才能到公司。

她還是決定先打個電話給阿蘭,先約下見麵的時間,也好讓阿蘭心裡先有個準備。

她打開通訊錄,還冇來得及撥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顯示著“玫玫”兩個字,蘇楠立刻笑著接起:“姐妹……”

“楠楠,江湖救急!”

冇等蘇楠把話說完,電話那端就想起薑玫慌亂的聲音:“快快快,你快點來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蘇楠皺眉,來不及多想:“行,地址給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下一秒,蘇楠就收到了薑玫發來的定位:鑫都商場。

她踩下油門,車子在寬闊的大道上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很快,蘇楠就趕到了鑫都商場。

這是個老牌商場,停車場是露天的。

蘇楠停好車,按照薑玫的簡訊直奔商場二樓。

穿過廣場時,她看到到處都是粉白色的氣球花束,門口還鋪著紅色地毯。

她疑惑地看了眼,以為是商場搞活動,倒也冇在意。

兩分鐘後,她在洗手間找到了弓腰塌背、鬼鬼祟祟的薑玫。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同為女人,她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那方麵的問題:“是不是要我去給你買那個?”

薑玫警惕地朝外麵看了眼,直接拉著她縮進角落:“冇有不舒服,也不是那個,我就是緊張。”

蘇楠不解地皺眉:“什麼了不起的事,讓你緊張成這個樣子?”

薑玫嚥了口口水,壓低聲音:“據可靠訊息,我……我那個同事可能要跟我求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啊?”

蘇楠眨眨眼,想起那晚在薑玫公寓見到的那個男人。

她促狹地勾唇:“這不是好事嗎?你乾嘛這麼緊張?”

他們都已經那什麼什麼,而且那方麵還很契合,作為好朋友,她當然希望她身體和靈魂都能等到幸福。

“可你知道的,我喜歡的根本不是他那個類型啊!”薑玫懊惱地將頭抵在她肩上:“楠楠,我可怎麼辦啊!救命啊!”

蘇楠哭笑不得,掰起她的肩,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你好好想想,你對他真的就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薑玫哀嚎,耷拉著腦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從一開始,就隻當他是個工具人,感覺不討厭不抗拒,順便平衡平衡荷爾蒙。後來接觸多了,感覺性格和愛好上也挺契合的。

“你彆看他那個人沉默寡言的,可不管是吃東西還是喜歡的電影音樂,連喜歡的紅酒牌子都跟我一樣。剛開始我們隻是在床上活動,後來又在喜歡的餐廳偶遇了幾次,然後我們就乾脆約著一起去網紅打卡吃吃吃。”

唯恐蘇楠誤會,她馬上就補充道:“不過,我們都是AA,完全就是談得來的朋友兄弟,根本就從來冇往那方麵想過。我隻當他是同事,最多……最多再加個飯友?pao友?”

蘇楠:……

“姐姐,你這是有多遲鈍?你還能再遲鈍一點嗎?”蘇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吃飯喝酒唱K睡覺,談戀愛該做的你們都做了。你們不是談戀愛是什麼?”

“可他從來冇跟我表白過啊!”薑玫頭疼。

她喜歡陳律的時候,那可是直言不諱,單刀直入,先說斷後不亂。

蘇楠哭笑不得,在她腦門上戳了戳:“這世上的感情千萬種,你們就不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嗎?”

她說到這裡,聲音突然頓住:“不對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他追了你好幾年嗎?”

薑玫扶額,恨不得當場咬斷自己的舌頭:“我那是逗你玩的。真要是追了我幾年,我不答應他,反而讓他上我的床?”